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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以一種最為浪漫的方式接近烏努努。雖然是一個人,一份稍許有點淒涼的心情,然而即使如此,我也希望能給烏努努一個美麗印象。
雖然烏努努本身就已經是一個迷人至極的地方,不管是以什麼方式或角度欣賞,都毫無辦法地會被一整塊紅色浪漫所淹沒,但是每一份旅遊指南都一定會提到的第一名行程仍不由自主地吸引我的視線。如果想要為單人旅程再多添一些想像空間,那麼沉默之聲(Sounds of Silence)似乎是個好選擇。
棕紅大地上,天際是將藍未藍的顏色,隱隱有些金光雲彩。夕陽餘暉斜照在不遠處的烏努努,反映成一片金黃燦爛與舉世聞名的耀目紅彩。幾對男女高雅地坐在鋪著雪白方巾的圓桌邊,露背的銀灰色薄緞小禮服與珍珠耳環、大方領的敞口襯衫與深黑色的絲質長褲,精緻的衣飾、是如果說把背景從烏努努換成巴黎常年榮登米其林三星的Taillevent餐廳也完全不起衝突的完美搭配。纖纖十指輕巧地拈住細緻的香檳杯腳,對著盛裝在瓶狀玻璃容器的燭火談笑。桌上異地佳餚羅列,可以想像出風輕吹,樂聲微揚,在以天地為屋宇、以巨石為友伴的盛宴之中。
這約莫就是沉默之聲宣傳海報呈現的圖樣,將或紐約、或巴黎、或米蘭的都會男女,浪漫地融合於澳大利亞內部的荒野間。
至於行程單上則是這樣寫著的:
傾聽風的迴音穿越奇幻曠野,眺望夕陽在片片多彩的艷紅與橙橘之間,於亙古的奇蹟大地之上享用盛宴,不僅只是心靈與視覺,在無盡地紅色內陸裡,餐桌上將擺滿最盡興的招待,有巴拉芒迪魚(Barramundi)、袋鼠(Kangaroo)、鱷魚(crocodile)、鴯鶓(emu)以及經典澳洲甜點(classic Australian dessert)。還可以與浩瀚無際的星空對話。
那麼說,在無與倫比的浪漫之外,還順便附加上一些天文學的神秘氣質?
無論如何想要輕鬆一下,說不定潛意識也想證明一個人也能很好很浪漫,總之,完全沒有抵抗的買單了,幻想在黃昏下的獨舞。
自從在布里斯本的小旅行社發現美麗得無與倫比的海報之後,我已經到了不管怎麼樣也要參加的程度,深知這已經不是可以跟預定的人生伴侶一同步上的行程,是以日夜希冀可以成為影中人之一的慾望便更強烈,逼著丹尼務必要搶到一個位置 (是很熱門的行程)。雖然並不是不參加就不算到了烏努努,但精神上的渴望、很不幸,就是到達那個程度,大概也可以說是一種失常。
既是如此,也就沒有什麼思索空間 (話雖這樣說,實際上還是考慮了五秒左右)。價格不很便宜,大約台幣三、四千元,不過澳洲內陸,不管怎樣都不是能夠常常來的地方。人生在不經意中留下的遺憾,說不定在什麼奇怪的時刻發芽茁壯。
一個月前,我也不曾想到現在有任何一絲可能置身於澳洲正中央,一圓十九歲不能成行至艾爾斯岩的遺憾。這樣說來,如果再過個十一年,才又想再到烏努努參加這個曠野中的行程,那麼已經四十好幾,說不定沒什麼力氣了喲!
跟飯店櫃台確認了自己的訂位,小巴士聽說會在旅館與旅館間接人。櫃檯先生打完訂單,抬頭笑笑地說:「下午五點上車喔!需要撥通電話叫您嗎?」很和氣的樣子。澳洲的觀光服務人員都是這種笑臉,很讓人舒服。 不過,下午五點?我應該沒有睡眼惺忪的模樣,看來凝滯的沙漠午後,有許多人會莫名奇妙的昏睡過去吧?不然有哪裡的飯店會「主動」提供下午鬧鐘服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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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了兩本書到每天必定光顧、此地唯一的蓋珂絲咖啡館落座,只點了冰咖啡。
除了剛到時在叫過一盤子沙拉外,此後用餐處就默默剔除了這個點一餐可以買本「澳洲野生動物攝影集」(售價18澳幣) 的昂貴咖啡館。好在冰咖啡的價格與他處相差不遠,還能夠接受,侍者也都任由我獨個兒盤據四人桌不來打擾。偶爾或許來加加水 (這很少發生),聊聊閒天 (常常來問:天天看你一個人欸,自己來沙漠玩啊?那種很想坐下來長聊的模樣 ),或好奇地看我正讀寫著什麼,指指《澳洲烤焦了》的可笑封面 (沒有不敬的意思)。大約連續會待在這裡超過二天的客人很少見,我已經可以算是熟面孔了吧?
除此之外總能擁有完整的寧靜時光,或著寫封長信,或著對照《澳洲烤焦了》提到此地的種種有趣之處。雖然是處於有著上萬觀光客蒞臨的不毛之地(這樣的敘述雖是事實,但不知怎地聽上去總有些怪?),此間咖啡館的下午人總是不多,都到附設的游泳池去了。
即將到來的黃昏,會在晚霞裡迎接夜空星子吧?
我靜靜地聽著風聲,好奇夜裡聽來是否會有些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