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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我的黑白記憶漫步在十九歲的路上
2008/04/09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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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 © Jas Chen 

旅程還沒有開始。台北到布里斯本,我有長長的八小時可以回憶。

一九九六年的布里斯本,是十九歲,我的樂土。

「口尼幾哇!」

剛到布里斯本,走進怎麼看都像漢堡王的Hungry Jack,帶著棒球帽的店員一臉笑容的對我打招呼。十年前由於日本經濟發達、觀光人口多,在布里斯本刮起日語旋風,走在大街上,時有掛著「日語學習」的招牌。老是被當成日本姑娘對我絲毫不構成困擾,對於布里斯本充滿喜感的「全民日語」活動,我無疑地是個受惠者,除卻英語外「原來還可以練日語啊?」當時也正在修日文的我這樣想。

布里斯本的許多街道鋪著不甚整齊的石磚,無事可做的午後,我會沿著磚與磚的接縫走路,以每個轉角都可取得旅遊資訊的小店做為階段性終點。雖然七月,已經進入冬天,也還是有著溫暖陽光。寄住在當時攻讀博士的表姊租來的房間裡,打著地鋪。好整潔的表姊將小小的房間理得纖塵不染,米褐色的地毯上,我的臥褥是湖水藍,邊上靠著表姊嫩鵝黃的床單,陽光毫不客氣地從超過半人高的窗戶大把落下…如今閉起眼睛,仍然可以憶起漫漫的地中海情調。

表姊與兩個新加坡女生分租花園房子,房東女兒也住在此,都是昆士蘭大學的研究生。窗外的大芭蕉葉閃爍著西曬的金光,我欣羨起屋內寧靜的書香氣,想著有朝一日,也要有一段這樣的研究生歲月。女兒國的世界窗明几淨。每早醒來,在有著窗戶的小廚房裡煎太陽蛋,猜想第一個出現在院子裡的不速之客是隔壁的波斯貓、還是常來拜訪核桃樹的金色負鼠?亮藍色的蜥蜴先生是常常見到的,偶爾還會帶上紅棕色的蜥蜴小姐一塊兒串門子。

雖然回想起來是現在求之不可得的悠哉日子,但畢竟是青春無敵的日子,閒不下來,為了讓旅行冠上一點學習的意義,報了名,了勝於無地上起語言學校。畢竟這段於我而言是漫長暑假的時光,在表姊來說仍是有課要修、有報告要交的初冬,沒有辦法領著我四處晃盪。上課除卻排遣時間,也能先熟悉環境,方便後兩個月的南征北討。再說,英語爛得很,上課多多少少可以補強一些。

位於市中心的QCE語言學校,由於交通方便,就成了在布里斯本的休憩地。還記得初次上課站在台上支支吾吾很難把話說得連貫的樣子。不過慢慢地,來自各地的同學以不同腔調的怪英語雜七雜八的交談,才發現我的英文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糟,也許還算得上不錯,就這樣慢慢地恢復一點信心。同學有來自越南的、日本的、韓國的、西班牙的、瑞士的、芬蘭的,還有一個從冰島來的同學 (好遠啊!) 第一次在迷你聯合國似的課堂裡上課,我相當興奮,雖然說不至於做出摸摸冰島同學的體溫看看有沒有比一般人「冰」一點的蠢事,但在開始的些許猶豫褪去後,溢於言表的毛毛躁躁倒是很快讓我與其他同學打成一片。除了過午不食的那個越南軍官,一票心理年齡相去不遠的遊子已經自然而然地開始呼朋引伴、成群結黨地在布里斯本的咖啡店、小酒館、皇家植物園中出沒。

結下深厚友誼嗎?我緊捏著從筆記本裡拿出來與澳洲相關、但從芬蘭寄來的明信片。在還不是網路發達的年代,從澳洲返台後的幾年,信箱中久久會躺上三兩封飄洋過海而來的年節卡片、偶爾有照片,而隻字片語,都能使我沉醉在那段無憂時光。

啟程前翻了出來,期待在踏上澳洲前,可以給予我一些曾經存在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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