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春天
◎劉富士
連著下了幾天溼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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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吃完兩片塗上蜂蜜和厚厚李子果醬的烤土司﹐以及一杯有果粒的柳橙汁。窗外的天空依舊陰鬱﹐風從鋁窗的隙縫吹進來﹐我赤裸的腳有些冷。
洗杯盤的時候發現﹐清洗用的海棉實在過於老舊了。於是﹐我用紙巾擦乾濕漉漉的雙手﹐決定﹐去一趟超市。
街上﹐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冷。我的拖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大理石人行道上﹐感覺來自整個城市的困頓襲向腳尖﹐一種屬於黃昏路人特有的心靈情調。快到超市的時候﹐我的視線停留在一個剛開業不久的檳榔攤。乾淨爽朗的透明壓克力板罩住整個攤子﹐她安安靜靜坐在裡面。
妳不冷嗎？我看著她腿上那件好看的短裙﹐然後﹐在心裡問她。可惜﹐我想。如果我是一個必須吃檳榔的人﹐我就可以快快樂樂站在她面前﹐和她聊上幾句。妳喜歡這樣的天氣嗎？也許﹐我會這麼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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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廚房用剛買回來的新海棉清洗那個身上印有克林姆之《吻》的杯子。心裡面還想著她。
也許﹐她跟我一樣﹐總是如此安安靜靜的等待春天﹐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