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大雪原,全然無生意的純白,是生物無法生存的險惡,今日,
一名全身血紅的劍者卻成為不速之客。
紅色劍者思肘:「魔胎之氣指引至此,現身吧。」
風雪過處,另一名全身鮮綠的劍者緩緩的走出。
綠色劍者:「故事,該落幕了!」
紅色劍者:「為汝悼祭的冥葉已緩緩飄落了!劍雪。」
「你不配這樣叫我的名字!」劍雪怒上心頭,劍尖直指著曾是他摯友的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狡詰的說:「難不成要變成這樣子,才能喚汝劍雪嗎?劍雪無名。」
瞬間吞佛童子竟化回人邪,令他一時愕然,這是他嗎?
「你配成為他嗎!!」但腦中的理智立即讓他清醒過來,身影一閃,
掄起蓮獻劍起手筆直刺向敵手心窩,眼見利鋒逼命而來,
吞佛聖器殺誡上手,回身一擋,只覺劍雪招式若虛,不等勢盡,滅世魔招應聲而出。
「噢!好酸的一句話,哈哈哈哈,逢魔之月!」
紅色魔火迅速由吞佛周身竄出,如魔月升起吞噬大地,如電光火石而來
一擊把慘白雪國燒的如人間煉獄。
「梅魂葬月!」
眼見惡火來勢洶洶,劍雪應起極地之招欲破招,雪白的冰梅卻被烈火吞噬,
兩招相碰餘勁讓他震退數步,虎口隱隱作痛。
「啊!」劍雪悶哼一聲
吞佛童子見狀若有所思:「大雪原氣候寒冷本就不利於我的功體,
而劍雪內力為陰,加上本身招式屬性為冰,就算身上有傷,
他此招應能立於不敗之地,嗯.......。」
吞佛旋即開口:「保留實力是因為汝還在期待著什麼嗎,劍雪無名。」
「我期待著一劍封禪與我共同的救贖!!」
似是被戳中了心事,他不甘示弱的吼回去,隨即催化內力,
冰寒之氣由周身散出,與大雪原溫度相應更顯冰風狂烈!
吞佛無懼於迎面而來的冰烈,嗤之以鼻的道:「殺與救,汝要如何兩全,
汝口中的救贖不如汝身上的純血之價值,今日,汝與我只有一人會活著離
開大雪原。」
「你會如願,千影雪!」無視吞佛的恐嚇,劍雪起手不再留情,
配合著大雪原天然獨厚的寒流,手中利刃化作無數利雪似要吞噬眼前的魔,
沛然無倫的寒氣竟讓冷血的魔也出現了一絲寒意,
逼的吞佛童子收起一絲的輕蔑,銳利的眼神直視著眼前的暴風雪,
負劍在手嘴角又忽然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風火雷擊!」吞佛童子心知地利已被對手掌握,遂引動天雷灌入招中,
一聲驚爆,雙劍接觸的一瞬間,兩人被彼此強大的內力震退,各自負傷。
「身中雷殛之招而面不改色,劍雪無名,我要對汝重新評估了。」吞佛運勁驅除
雙手之上的凍霜,沒有情緒的兩眼同時望向正在驅散電流的劍雪。
「現在你有領教到我的決心了嗎?」劍雪反問
吞佛聞言大笑:「哼哼哼哼哼,汝決心要墜落無間了嗎?」
「你我本就身在無間!」劍雪反答
兩人不再交談,只餘手上兵器鏗鏘作響,代替兩人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
在兵器與飛雪的交織下,兩人隨著冰與火的軌跡似是舞起了劍舞般的華麗,
在百餘招後,吞佛童子手中殺誡卻越顯黯淡,竟出現裂痕,
而反見劍雪手上的蓮獻卻越現光采,驟然兩人身影停頓,
心中明白,此招將是最後一招。
「準備好迎接汝之宿命了嗎,劍雪。」吞佛童子不懷好意的問
劍雪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了與人邪相處的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畫面,
他摸了摸額頭上的火焰印記
開口答道:「那日在圓教村,我多希望我們從沒有交換過配劍,
也多希望她們口中的魔人不是你而是我,我知道若你是一劍封禪,
必不希望魔城開啟造成生靈塗炭,所以。」他停了停
他緩緩張開雙眼,似是要用眼神看透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最後一招,劍者無悔!」
劍雪佇劍在地,吸納四周冰晶之力,前幾招凝結的冰痕紛紛受內力牽引
而慢慢交織成綿密的劍網。
吞佛童子內心一驚:
「原來先前每招劍式都只是為了這一招而舖設,好個劍雪無名。」
劍雪無名:「這劍之後,情仇盡空!啊!」
心緒空白,劍雪無名彷彿化成冰梅劍蓮,劍勢舖天蓋地向吞佛童子襲去,
「很好,天殤地寒!」吞佛童子俊冷的面孔,摸不著的情緒算計,
似是透露著更為自信的冷笑,帶動周身魔火燒的更為熾烈旺盛!
就在兩人交鋒的剎那間,吞佛童子原先已黯淡的殺誡,承受不了強烈的魔氣與寒氣,
應聲斷成三截,吞佛童子睜大了眼睛,等他回過神來,腦中只有一個感覺,痛!
因為劍雪手中握著的蓮獻,已有一半沒入了他的身體,強烈的疼痛讓他變回了人邪,
踉蹌了幾步並接著把劍雪手中蓮獻整個貫穿自己的身體。
「啊!這.......這樣......總算是結束了。」人邪被劍身貫穿之後,吐了一口鮮血,
倒在劍雪的懷裡,虛弱的握著劍雪的肩,
劍雪無名一時愕然,不敢相信今生唯一的朋友,現在倒在他的利刃之下,劍痕,
竟然成為了他身體最後的痛。
「劍雪......替我高興,我......終於掌握了我的未來了,這樣......對你,對
我......咳,都是最好的結果。」人邪輕撫著劍邪已被淚水浸濕的臉龐,安慰著他
「未來,要活著享受,一定還有機會可以救你,我找人為你療傷!」劍雪哽咽的說
人邪推開劍邪,虛弱的說:「傻劍雪,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無法控制自己再成為他。」
「我相信你。」劍雪正想扶起顛簸的人邪,卻聽到人邪口中輕逸出了一句話
「赦道開啟了。」
「怎」怎會如此!
「傻劍雪,我騙汝的。」話來不及說出,人邪瞬間變回吞佛童子,
反手將身上蓮獻拔出,刺入了劍雪的心窩,魔血瞬間從劍邪身上噴出,
破除封印而去,而吞佛童子的腳步未曾停下追著魔血而去,
只餘他留在原地,漸漸失去生命力的雙眼中充滿著不安、遺憾和無奈,
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了嗎,他不禁自問,漸漸失溫的身體,代替了他的回答,
最後無聲倒落,慢慢的被風雪吞噬。
「嗯?」吞佛童子雙眼再度張開,眼前是在也熟悉不過的地方,魔界。
「又做了相同的夢嗎?」身旁黑衣男子將手輕輕放在吞佛肩膀,
身後巨大的鐵鍊似是糾結的肌肉束縛在他身上,因為他的牽引而搖曳作響。
「相同的夢境,與現實又有何不同。」吞佛童子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次汝又殺了他嗎?」黑衣男子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相同的殺戮,不同的對象,阻礙在魔界的道路之前,都該一一拔除。」依舊了無情緒
男子望了望前方斷層,語重心長的道:「相同的夢,也許是一劍封禪正在與汝交戰。」
吞佛童子不以為然的道:「一劍封禪只是一蓮托生的騙局,若非殺誡之影響,
世上不存一劍封禪,任務也不會因此中斷。」
男子笑了笑:「能騙汝,這個人不簡單。」
吞佛童子面無表情的回答:「重要的是我在圓教村仍取回朱厭劍,以全村之血
破除三角封印其一,讓任務得以進行,魔,重視的是結果,
而不是過程,過程,只是一種達成結果的手段。」
男子得意的冷笑:「我將汝教的很好。」
吞佛童子起身,對他躬了躬身:「我想回魔殿幫助魔君。」
男子點頭道:「去吧。」
望著吞佛慢慢離去的背影,黑衣男子似是玩味的道:「魔,真是令人充滿好奇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