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沙漠的設防小城裡,除了公共廣場或在往 Bechar 去的路上那些沿著城牆土造的長方形凳子外沒有地方讓人們相會,而且小咖啡餐館也沒有,但我發現了大麻密室。
那是個半毀壞的黑暗房子,一個長長的廊道只有扭曲燻黑天花板上的一盞單眼燈在照明。牆壁是黑的只有裂開的有著較淡的色澤。地板是土打造的,柔軟多塵,很少打掃,覆蓋著番石榴外皮和各樣廢物。
這個地方是摩洛哥的流浪漢,遊牧民和任何形色可疑者的庇護所。這房子好像不屬於任何人,就像聲名狼藉的旅館,你待上幾個夜晚,然後繼續上路。它是個既生動又戲劇性的真實背景,好像發生過謀殺事件的房間前堂。
一個角落放著一張乾淨的蘆葦席和一些來自菲茲(Fez)的皮墊子。席子上的一個大箱子當作桌子。一個土製瓶子插著一叢開著淺粉紅的玫瑰花,四周圍繞著花園採來草藥植物。遠一點是三角架上的銅色水壺,兩三個茶壺,和一個裝著乾燥印度大麻的大籃子。一群抽大麻的人不需要別的裝飾或舞台裝置。他們喜歡他們的歡樂。
近旁一隻獵鷹的一隻腳被綁在棕櫚樹枝幹。
到這裡來隱居的陌生人和流浪人有時和抽大麻的人混在一起即使後者是緊密的小集團要加入很困難。但抽大麻的人本身是旅人,他們帶著夢想越過許多伊斯蘭教國家,崇奉吸食產生的幻覺,而且很多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偶然的機會到這個煙霧瀰漫的隱匿處度過緩慢而了無顧慮的時光很快又離去,不同小路不同的方向,無意識地走向各自履行的命運。
下午將盡時,一道粉紅的斜光從天花板的單眼燈照下來照進屋子的黑暗裡。抽大麻的人進來形成許多小集團,每個人的包頭巾上插著一小枝九層塔,沿著牆蹲在席上抽著裝滿印度大麻和摩洛哥的粉狀菸草的小煙斗。
他們唱著歌懶懶地拍著手,他們夢幻-聲音鳴響入夜晚和微弱的手燈裡。而後慢慢地聲音低沈,言詞更慢,終於這些吸大麻的人安靜下來只在恍惚忘我的狀態中瞪著眼睛。
他們是伊比鳩魯派人,耽於歡樂的人,或許他們是賢人。即使在最黑暗的摩洛哥地下世界他們能接觸到神祕的領域, 在那裡他們自由自在建造自己愉悅的夢幻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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