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圍著病床關心病情
他儘管身體虛弱
仍如平日般的瀟灑個性
揮一揮手示意下星期一就上班了
在旁的妻子及母親一再向大夥道謝
一切看來都好像只是動個小手術而已
其實是
他從此就沒再回到辦公室上班了
桌上翻開著的碁譜及心得筆記
一直到他的妻子來收拾前
都沒有人去動過
同事都以為他真的會回來
每天幫他桌上的兩個小盆栽澆水
可是不管如何照顧
盆栽都像快死了的樣子
有一同事索性將盆栽移到自己的位置
幾天後竟然生意盎然
可是
再放回他的桌上
又呈奄奄一息

去探親他的幾天後
他切掉了肺
如果能活著
註定也只能靠呼吸器維生
聽說手術後當晚
他的母親堅持自己陪同看護阿桑一起照顧他
隔天一早
看護阿桑驚叫醫護人員前來
他早已氣絕
呼吸器不知道在何時被拔掉了
醫生發現呼吸器是從中間接續頭被旋轉開的
絕對不是術後的他有力氣可以做到的事
再看了看他的母親神情鎮靜
閉嘴咬牙似強撐著即將崩潰的情緒
醫生心裡已有數
不發一語地處理後續的事情……
大家都在說這母親很殘忍
也有人說這母親很勇敢
因為愛他而不忍他再受苦
也不願周遭的人再為他苦
是勇敢？還是殘忍？

他走後
同事將新盆栽放在他的座位
沒兩天
葉子依舊變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