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主病毒 - 兼談余英時的堅持 景鴻鑫
余英時指出:「我沒有中國夢,有的只是人類的夢」。顯然,余相信全人類會做同樣的一個夢,余當然是接受「普世」的概念才會這麼說。從訪談之中,大家都可以明顯的看到,在政治上,余心目中的「普世」之夢應該就是民主自由了,否則不會認為台灣應該堅持民主自由,來與中共對抗,而且還舉陳光誠為例,表達了對台灣政府沒有堅持對抗的強烈不滿。另外,余沒有中國夢的原因顯然是因為共產黨的腐敗,在余的訪談之中,台灣的民主自由是如此鮮明的與共產黨的腐敗對立了起來,更說明了余對於腐敗的厭惡,以及對民主自由的信仰與堅持。
在今天的兩岸,對於腐敗厭惡、以及對民主自由堅持的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學術中人,以及所謂的知識份子。不過,很多人恐怕並沒有深入的思考過,我們對於腐敗的厭惡、以及對於民主自由的堅持,是站在一個什麼樣的基礎之上開始的?換句話說,我們厭惡與堅持的立足點穩固嗎?經得起基於事實的懷疑與檢驗嗎?以余某的學術地位,絕大多數人必然會採取信賴余的態度,可以預見,台灣方面將會更為振振有辭地堅持所謂的民主自由之路,來與大陸對抗。然而,「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老子、道德經)」,余的言論恐怕會對台灣造成負面的影響,因為台灣將因不知病而更加無法掙脫目前所遭遇的全面性困境。
首先,把腐敗跟民主拿來對比,本身就是一種偏見。第一,這是西方人典型非黑即白的二分思維。二分思維是西方人基於字母拼音文字所形成之線型思維的本身,西方人只要起心動念,就必然本能地區分思維的主體與客體,到了「我思故我在(笛卡爾語)」之後再也無法撼動,而二分法正是區分主客思維的必然產物。兩千年來的西方思想幾乎完全就在二分法之中打轉而無法超生:上帝與撒旦、民主與獨裁、自由與奴役、理性與感性、主觀與客觀、唯心與唯物、人治與法治、左派與右派、市場經濟與計劃經濟等等,史不絕書(景鴻鑫、西方哲學批判)。然而,二分思維在本質上卻正是一種偏見,而且是一種顯而易見的偏見。這個世界明明是彩色的,為何偏偏要刻意堅持非黑即白?沒有民主就是獨裁?沒有自由就是奴役?或者是沒有民主就是腐敗?有民主就沒有腐敗?
第二,把腐敗跟民主對比並不符合事實,因為民主與腐敗在本質上並沒有必然的關聯,就像身高與智商,既不必然一致,也不必然對立。在人類社會中,民主與腐敗兩者並不存在非黑即白的互不相容,反而常常夾雜交融而形成各式各樣的人間悲劇。做為全球最大民主國家的印度,富者富可敵國,貧者貧無立錐,社會上的不公平讓人無法想像。做為「亞洲民主櫥窗」的菲律賓,每逢選舉就死一堆人,而絕大多數的席位則由少數幾個大家族所把持,長年下來淪落到一堆人要靠出國當勞工來養活家人。西方帝國主義藉口民主,在中東匏製的「阿拉伯之春」,現在已經演變成血流成河了。而民主在全球範圍所引發的長期動蕩與仇恨,早已是全人類的災難(蔡美兒、起火的世界-輸出自由市場民主酿成種族仇恨和全球動蕩)。
那台灣呢?台灣在威權時代,也就是某些人所謂的獨裁時代,創造了舉世稱羨的台灣奇蹟,誰能說這樣不民主的政府是腐敗的?一個完全沒有民主的政府,官員沒有一個是民主方式產生的政府,卻是台灣四五十年來最讓人民懷念的政府。台灣在經過一些盲目迷信「民主是普世價值」的人多年的努力之後,透過徹底醜化非民主的廉能政府,終於導致全面民主化的到來。然而,不論多少人如何的美化台灣民主,甚至稱讚台灣是「亞洲民主燈塔」,都無法掩飾台灣第一個民選總統是黑金總統,第二個民選總統是貪腐總統的殘酷歷史事實。有這樣的政府,台灣奇蹟的消失成為一種必然。而且,民主化之後,甚至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足以讓人民懷念的廉能官員,民意代表就更不用說了。
其實出現這種結果一點也不稀奇,民主與政治的良窳本來就沒有必然的關係,因此,「民主是普世價值」也必然經不起事實的檢驗,那只能是某些人一廂情願的幻想與期待而已,換句話說,只能是一種偏見。問題是,民主做為一種意識型態,其影響卻決不僅止於是一種偏見而已,因為,在本質上,民主根本就是一種病毒,一種心靈病毒(R. Brodie, Virus of the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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