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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我是怎么掙到現在這些錢的 文/劉同 “同哥,你對錢怎么看?” 收到這條信息時,我剛好看完吳曉波老師的《把生命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里面剛好有一段關于金錢的闡述。 金錢讓人喪失的,無非是他原本就沒有真正擁有的;而金錢讓人擁有的,卻是人并非與生俱來的從容和沉重。金錢會讓深刻的人更深刻,讓淺薄的人更淺薄。金錢可以改變人的一生,同樣,人也可以改變金錢的顏色。 這一段話,說清楚了金錢對于人的影響和意義。 作為一名打工仔,我一直覺得只有首富們才有資格談論金錢,而我只能把金錢當成“錢”。金錢是財富,而錢只是生活的必需品。 所以吳曉波老師這一段話,肯定不是這位同學想問的“你對錢怎么看”的答案。更直接地翻譯過來,或許是,“同哥,我該怎么掙錢”? 在寫下這篇文章之前,我不知道寫這樣的主題是否合適,赤裸裸地談論如何掙錢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但后來我想到了自己從童年到30歲之前對于金錢的感受,想到了同學在問這個問題時似曾相識的語氣,我決定跟大家聊一聊那些年我為掙錢做過的事。 許許多多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那些我想掙錢的日子,為錢動的每一點兒小心思,化成灰都能排出個先后順序。 朋友過生日,找個理由拒絕,不是因為真的有事,而是實在沒有錢買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 同學聚會,找個理由拒絕,不是真的有事,而是晚上沒了公交車拿不出幾十塊的打車費。 不敢和朋友一塊去超市,AA制還好,曾經有朋友把東西放在我的籃子里讓我一塊結,我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結完賬墊了錢,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朋友說那才多少錢,下次我來買。然后接下去一整個星期我只能吃饅頭和泡面。 也不敢談戀愛,兩個人無論怎么約會都要花錢,而一個人怎么待著都行。 那時不敢和周圍的人提起這些,怕被人覺得小氣,怕被人瞧不起,因為這樣那樣的困擾,如何能掙到更多的錢,成了我心里最大的疑惑。 而這種疑惑其實從小就開始了。 小時候最盼望過年,只要遇見大人,就立刻想到可能會有壓歲錢。遇見親戚是一定有壓歲錢的,遇見父母的同事只要站在那兒假裝害羞,叔叔阿姨過來捏捏我的臉蛋,必定也會給壓歲錢。但我最喜歡的還是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看起來很神氣的叔叔,他們西裝的內側兜里總是會放著一疊一疊的紅包,隨時準備萬一遇見我這樣的小孩,迎上去說一句“叔叔新年快樂”,他們就會很有免疫力地掏出一個紅包來,對他們來說發紅包并不是負擔,而是任務。 但紅包無論領了多少,我媽都會對我說:“我們還要把這些紅包做人情還給叔叔阿姨,你保管一個星期,然后還給我,每筆壓歲錢我都知道有多少哦,別打主意。”或者說,“下個學期的學費多少錢,你自己交一下吧”。 讀小學的時候,女同學們的零花錢都比較富余。就在我一個星期只有五毛零花錢的時候,我親眼看見爸爸單位的叔叔給他女兒十塊錢零花錢。走在路上,我對小妹妹說:“我們把錢埋在沙坑里,放學的時候,我們看它會不會長出二十塊錢,好不好?”小妹妹很單純地相信了我。我倆把錢埋了,開心地一起上學去。 第一節課下課我就跑出學校,把十塊錢挖出來,換成了五毛…… 放學的時候,小妹妹看見只有五毛錢,頓時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而那時我以為自己編造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劇情,特瀟灑地請男同學們吃喝玩樂,把十塊錢揮霍一空,然后被我爸一頓暴揍。前幾年提起這事,我爸還在為我的智商堪憂。 初中為了掙錢,我就去鄰居家收各種啤酒瓶和廢紙,能攢個幾毛錢,但實在是抵不住僧多粥少的惡劣形勢,院子里有幾十個小孩都在搜各種啤酒瓶、廢紙箱,連地上的破紙片都不放過。回想一下,我們當年住的偌大的院子,之所以年年被評為最整潔小區,就是因為有一大群收垃圾換零花錢的“蝗蟲”黨吧。 我高三之前成績都不好,抑或是從內心里放棄了與我媽的抗爭,除了在家里洗個碗掙點兒零花錢,“如何能掙錢”的想法已經在我心里蕩然無存。 讀大學之后,世界開闊了起來。 剛進宿舍第一天,師兄們輪流來敲門,熱情地介紹完學校之后,總是會遞上來一張供貨單,小到牙刷、牙膏、電池、香煙,大到被子、床單、箱子、音響,貼身到牛仔褲、外套、襪子、內衣褲,貼心到學校地圖、每科學習筆記、二手詞典。到宿舍第一天,還沒出門,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去了一大半—換成了師兄們認為大學生必備的幾十件物品。 現在想起來仍覺得很好笑,其他同學都把大鐵鎖買光了,只剩下一把特別小的袖珍鎖,師兄賣給我的時候說:“說實話,買鎖就要買這樣的小鎖,你想啊,小偷如果真的要偷,什么鎖撬不開。所以鎖的作用只有一個,鎖君子不鎖小人。只是一個象征性的符號而已,求個心理安慰。你買個小的,又便宜又好。” 當然,后來的事實證明師兄就是在放屁,宿舍進了一次小偷,只有我的鎖被輕輕地拽開了。 當然這不是故事的重點,重點是從各位師兄身上我真的受到了刺激,原來四處都是商機。 大學時為了掙錢,我主要干了兩件事。 其一是去和某化妝品的經銷商談合作,讓他們免費或者最低價給我們提供貨品,我們申請勤工儉學在學校的操場上賣化妝品。所以現在看見網上那些賣面膜、面霜的,我心里都有一些不屑,哼,都是哥當年玩剩下的。 為了能賣好那些面霜、潔面乳、洗發水,我還專門花了幾天時間去進行培訓。現在唯一還記得的就是把洗發水倒一些在大拇指和食指上,拉絲給同學們看,信誓旦旦地說:“你看,有拉絲,證明我們的純度和濃度都很高,這才是好東西。”(正在回憶的我此刻滿臉黑線……) 另外就是為學校廣招自考生,招到一位自考生就能拿到獎勵二百塊。整整一暑假我頂著毒太陽,扯著一個大大的條幅,坐在老家的公園門口,接受南來北往的家長的咨詢,口沫橫飛,頭暈目眩。孫燕姿《超快感》那張專輯循環播放,現在再聽到這些歌,都會立刻回憶起那個狼狽不堪的夏天。 勤工儉學賣化妝品一天大概可以掙三十塊。 一整個暑假沒閑著,招自考生,費盡心力,招到了六個,分給搭檔一半提成,也就掙了六百塊。 那時的我,已經開始嘗試寫文章投稿,但稿費便宜得很,一篇文章才三五十塊,只能換來一些成就感,并不能滿足自己想變得有錢的欲望。 正是因為大學四年各種摸索都不盡如人意,所以畢業找工作時,我對工資就格外留意。 其實那時工資的多少并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只是會影響周圍人對自己的看法。幸運的是,我進了電視台,大家都覺得電視台工資一定很高,很是羨慕。但事實并非如此。 其他同學畢業后工資都有一千元到兩千元,而我一個月的工資平均下來是一千元,就這么拿了快三年。 到今天,有很多同學在找工作的時候總是強調需要更高的工資,不然養不活自己。每每聽說這種想法,我心里總會有一些惋惜。 每個人在選擇第一份工作時,最重要的是這份工作究竟能給你帶來多少經驗和機會,以及這些經驗和機會能否讓你十年之后掙得 更多。 畢竟大多數人不是靠第一份工作的工資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而是靠經驗讓自己越來越值錢。 因為身體出了一些狀況,我猶豫許久,決定考研,換一個環境讀書,或許能憑著更高的文憑和曾經的經驗找到一份新工作。 不幸的是,考研差了一分。 幸運的是,我在北京找到了一份工作,待遇還不錯,本以為兩千元一個月就差不多了,公司鑒于我有曾經在電視台工作的經驗,給我開了月薪六千元。 有一次,有位阿姨在機場候機時看見我,很熱情地走過來,就像老朋友一樣說:“劉同,你知道嗎?你曾經說過一個‘打怪獸’的理論,年輕人不要老抱怨為什么只有自己加班,而是要想著自己多加班,多遇到問題,就比別人多一些經驗,升級也會比別人更快一些。我兒子就是這么做的。謝謝你。” 那一刻,我覺得挺欣慰的。 不是因為阿姨感謝了我,而是很開心地發現,當年我一個人在最黑暗的看不到盡頭的加班時光里勸慰自己的那些話,竟然真的可以幫助到和我一樣的年輕人。縱使我們不在一家公司,不是同齡人,不屬于同一行業,但因為相同的理念,竟也生出黑暗中相遇的那種默契的溫暖。 北京的房價漲得比工資快,媒體行業的發展也比其他行業快。很多新公司為了擴張,開出了雙倍工資、三倍工資。同事們抵擋不住誘惑,紛紛跳槽。 說實話,我也很動心,但后來還是沒有去。原因只有一個:我沒有在現有的崗位上做到極致,我沒有做到極致就已經值這個工資了,如果我做到極致,再跳槽出去的話,可能會有更高的工資吧?本著未來能掙更多錢的期許,我巋然不動,依然拿著不那么高的工資,投入地做著一件自己喜歡干、也有可能會干得更好的事。 工作十年的時間里,朋友中,有開公司發了財的,有幫藝人做經紀人抽傭金過得挺不錯的,有在專門的皮包廣告公司到處介紹業務掙彼此的差價的……各種賺錢方式風生水起。 我也不免被朋友照顧,幫人策劃婚禮,開一兩個月的會掙個小幾千,熬幾個通宵幫人代筆寫篇年度總結掙個小幾百,花一個星期幫人晚會編排一個小品掙個好幾百。還有人聽說我喜歡寫東西,來找我寫公司老板的傳記,聽說我認識很多藝人,讓我幫忙介紹藝人低價參加活動,從中掙個差價。 朋友說:“你看,做我們這事多好,你一個月累死累活只掙個一萬多,我們一天不需要怎么費力就掙回來了。” 我挺羨慕他們的,也想和他們一樣。有朋友相勸:他們掙錢靠的是人脈與運氣,并不是他們想就能實現的,或者說并不是他們想一直這么掙錢就能掙下去的。 幾年下來,現在一看事實確實如此。 早年,無論什么藝人都能夠跑商演,現在必須要有真正的代表作才行;早年,各種信息不透明,大家掙的是差價,現在早已公開透明了;早年,市場不規范,現在市場規范起來了。曾經那些過得還不錯的朋友,漸漸已經很難再見到了。不是他們選擇錯了,而是有些掙錢的方法只有那么長的保質期而已。 28歲的時候,看著日益飛漲的物價,看看自己幾近月光的工資,我從報刊亭買回來很多很多的時尚雜志,把里面編輯的聯系方式一一抄下來,跟他們打電話、投稿。我美滋滋地想,如果每個月我能在這樣的雜志上發表一兩篇文章,我就能多掙三四千塊錢。雖然不多,但也許能讓我的生活變得不那么拮據吧。 熬夜寫完稿子,暗自有些好笑,大學時寫一篇稿子三十塊,覺得寫作無論如何都養不活自己,現在卻想靠投稿改善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有點兒走投無路的感覺? 小說每年都在寫,但并無預想中的大紅大紫,一夜之間洛陽紙貴。一本小說的稿費大概兩萬塊,零頭也被出版社自動忽略不計。朋友都說我是個勞模,不計回報,任勞任怨。而我心里明白,如果連寫作都放棄的話,對生活的熱情可能會消減大半吧。為了利益營營役役,即便有些微回報,心靈也是極度空虛的。 所以,每當有朋友問:“寫作又浪費時間,又不掙錢,干嗎不做點兒別的。”我都會尷尬地笑笑,說:“萬一呢?哈哈哈。” 29歲的時候,我掙到了人生第一筆巨款—投資商花十五萬元買斷我一本小說的影視劇改編權。我用這筆錢,又貸了一些款,給自己買了一輛車—終于達成30歲前買車的愿望。 30歲的時候,因為《誰的青春不迷茫》這本書的意外暢銷,我拿到了人生第二筆巨額稿費,將近一百萬。 當然,這些錢只是杯水車薪,無法在北京做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買不起房子,更不能換來奢華的生活。 我不會投資理財,更無經濟頭腦。于是一個簡單的想法冒了出來,這筆錢,用來給爸媽改善生活吧。 我牛氣哄哄地回到家,問爸媽的愿望,我心想:哪怕他們選一套房子,我也咬牙給他們買了。媽媽在我的勸說下,考慮再三,選了一套護膚品。而爸爸死活不肯要任何東西,讓我把北京房子的貸款先還清再說。 我不依,非得要為他們花這筆錢,貸款慢慢還也無所謂。 爸爸看拗不過我,就讓他朋友開車帶我去了一個郊區的高檔住宅區,站在一棟別墅前對我說:“如果要買,你就送我們一套別墅吧。” 我問了一下房價,要三百萬。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挺差勁的,努力工作了那么多年,爸爸提出的第一個要求都滿足不了。媽媽看我有點兒喪氣,趕緊出來打圓場,說爸爸是逗我的,他的意思是別買了,把錢留給自己吧,我的心意他們知道了。 從老家回來之后,錢一分都沒動,放在那兒。 我想:都說天道酬勤,如果一個人真的投入干一件事,老天也一定會給他回報的吧。 后來,隨著《誰的青春不迷茫》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我儲蓄卡上的數字也越來越接近老家那套房子報價的首付款。 我打電話過去問那套房子賣出去沒,得知還在,又打電話給了很多老家的朋友輾轉去找人要折扣,算下來之后,剛剛好。 我瞞著我爸,付了首付,拿到鑰匙,又帶著爸爸去了一次,在他一如常那樣鼓勵我要好好努力工作的時候,我突然掏出鑰匙,交到他手里。 先是揚眉吐氣。 繼而看見我爸有點兒傻了的表情。 我過去抱了抱他。 “我可以活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你們能過得更好,我就活得更好。” 轉身那一刻的欣喜之情,難以言表。真是比自己考上大學、找到工作、出了第一本書,更有成就感。 給爸媽交了首付房款后,卡里所剩無幾。 接下來還有尾款,還有裝修,還要買家具……各種開支。 我心里卻一點兒都不緊張,有的全是實現爸爸愿望的激動,以及對未來的坦然。 那天晚上,我寫了一篇日記。 我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當你真真正正花很多時間去努力干好一份工作、經營一個愛好時,生活也自然會給予你相應的回報。如果還沒有,那就表示努力得還不夠,時機未到。 我也翻出了28歲時寫的一篇日記。 “我不知道未來的生活究竟會如何,看著很多朋友一個一個似乎已經相信命運也只能如此,或者他們的臉上已經流露出不再對未來抱有期待的樣子,我卻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機會來的時候,他也會看每個人的臉色吧,我一副開心樂觀、從不抱怨的樣子,怎么可能不被盯上呢?沒準就成了全中國最會寫情感專欄的作者呢!” 同學問:“同哥,你對錢怎么看?” 我想了想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他:“以前我覺得自己怎么看錢很重要,現在我覺得錢怎么看你更重要。” 不知道他是否懂了,但我好像更懂了。 后來 我羨慕那種把握得住各種商機的人,也佩服那種能整合各種資源平地起高樓的人,可經過了那么多年,我很清楚自己成不了那樣的人,頂多是一個不偷不搶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的人。 朋友看完這篇文章笑著對我說:“你記得嗎?你曾經還和小學同學在老家開過服裝店,你每個星期都有幾天早上五點起床,去北京動物園批發市場買女式連衣裙。”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是忘記了。 然后他又提醒我,你初中時在情人節和同學去批發鮮花賣,春節的時候批發新年賀卡,大學在學校倒賣文曲星,這些你還記得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也忘記了,但一經提醒,又全都想起來了。 想著想著,覺得好笑,又一番感慨。 好笑的是,一個立志成為好傳媒人、好作者的自己,竟然為了掙點兒小錢,神農嘗百草,什么事都做過,說出來真是沒人信。 感慨的是,今年我35歲了,終于能夠靠自己的收入正大光明地擁有想要的生活,讓父母住上還不錯的房子。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年輕時不停地折騰,才最終找到適合自己掙錢的途徑。 如果當初面皮太薄,也許至今我還沉溺在各種眼紅之中。幸好當年不管不顧,敢豁出去,又一路堅持,才有了今天的些微成功。 掙錢有很多種方式,要么點燈熬油,披星戴月,辛苦奔波;要么戴上面具,追名逐利,螻蟻喋血。我最佩服的還是那些投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人,目光放得長遠,不貪圖短期獲利,痛并快樂著,享受奮斗的過程,天道酬勤,時機到了,上天自然給你相應的回報。 熱愛一件事,并堅持去做它,從第一秒開始,它就會慢慢在你看不見的存錢罐里幫你存上一分兩分三分……當有一天你對這件事情的熱愛以及專業度足夠拿得出手的時候,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從存錢罐里,取現了。 摘自2016年作品《向著光亮那方》 為什么你掙得比別人少 如何一年內掙150萬?其實人人都能做到 怎樣在30歲之前掙到人生的第一個百萬?分頁:123
傅東華散文集 傅東華:杭江之秋 從前謝靈運游山,伐木取徑,……從者數百人,以致被人疑為山賊。現在人在火車上看風景,雖不至象康樂會那樣殺風景,但在那種主張策杖獨步而將自己也裝進去做山水人物的詩人們,總覺得這樣的事情是有傷風雅的。 不過,我們如果暫時不談風雅,那末覺得火車上看風景也有一種特別的風味。 風景本是靜物,坐在火車上看就變成動的了。步行的風景游覽家,無論怎樣把自己當做一具搖頭攝影器,他的視域能有多闊呢?又無論他怎樣健步,無論視察點移得怎樣多,他目前的景象總不過有限幾套。若在火車上看,那風景就會移步換形,供給你一套連續不斷的不同景象,使你在數小時之內就能獲得數百里風景的輪廓。“火車風景”(如果允許我鑄造一個名詞的話)就是活動的影片,就是一部以自然美做題材的小說,它是有情節的,有布局的——有開場,有Climax也有大團圓的。 新辟的杭江鐵路從去年春天通車到蘭溪,我們的自然文壇就又新出版了一部這樣的小說。批評家的贊美聲早已傳到我耳朵里,但我直到秋天才有功夫去讀它。然而秋天是多么幸運的一個日子啊!我竟于無意之中得見杭江風景最美的表現。 “火車風景”是有個性的。平浦路上多黃沙,滬杭路上多殯屋。京滬路只北端稍覺雄健,其余部分也和滬杭路一樣平凡。總之,這幾條路給我們一個共同的印象——就是單調。它們都是差不多一個圖案貫澈到底的。你在這段看是這樣,換一段看也仍是這樣……一律是平疇,平疇之外就是地平線了。偶然也有一兩塊山替那平疇做背景,但都單調得多么寒傖啊! 秋是老的了,天又下著蒙蒙雨,正是讀好書的時節。 從江邊開行以后.我就壹志凝神的準備著—一準備著盡情賞鑒一番,準備著一幅幅的畫圖連續映照在兩邊玻璃窗上。 蕭山站過去了,臨浦站過去了。這樣差不多一個多鐘頭,只偶然瞥見一兩點遙遠的山影,大部分還是滬杭路上那種緊接地平線的平疇,我便開始有點覺得失望。于是到了尖山站,你瞧,來了——山來了。 山來了,平疇突然被山吞下去了。我們夾進了山的行列,山做我們前面的儀仗了。那是重疊的山,“自然”號里加料特制的山。你決不會感著單薄,你決不會疑心制造時減料輸工。 有時你伸出手去差不多就可摸著山壁,但是大部分地方山的傾斜都極大。你雖在兩面山腳的縫里走,離開山的本峰仍舊還很遠,因而使你有相當的角度可以窺見山的全形。但是那一塊山肯把它的全形給你看呢?那一塊山都和它的同伴們或者并肩,或者交臂,或者摟抱,或者疊股。有的從她伙伴們的肩膊縫里露出半個罩著面幕的容顏,有的從她姊妹們的云鬢邊透出一彎輕掃淡妝的眉黛。濃妝的居于前列,隨著你行程的彎曲獻媚呈妍;淡妝的躲在后邊,目送你忍心奔駛而前,有若依依不舍的態度。 這樣使我們左顧右盼地應接不暇了二三十分鐘,這才又象日月蝕后恢復期間的狀態,平疇慢慢的吐出來了,但是地平線終于不能恢復。那逐漸開展的平疇隨處都有山影作鑲緄;山影的濃淡就和平疇的闊狹成了反比例。有幾處的平疇似乎是一望無際的,但仍有飽蘸著水的花青筆在它的邊緣上輕輕一抹。 于是過了湄池,便又換了一幕。突然間,我們車上的光線失掉均衡了。突然間,有一道黑影闖入了我們的右側。急忙抬頭看時,原來是一列重疊的山嶂從煙霧迷漫中慢慢地遮上前來。這一列山嶂和前段看見的那些對峙山巒又不同。它們是朦朧的,分不出它們的層疊,看不清它的輪廓,上面和天空渾無界線,下面和平地不辨根基,只如大理石里隱約透露的青紋,究不知起自何方,也難辨迄于何處。 那時我們的左側本是一片平曠,但不知怎么一轉,山嶂忽然移到左側來,平曠忽然搬到右側去。如是者交互著搬動了數回,便又左右都有山嶂,只不如從前那么夾緊,而左右各有一段平疇做緩沖了。 這時最奇的景象,就是左右兩側山容明暗之不一。你向左看時,山的輪廓很曖昧;向右看時,卻如幾何圖畫一般的分明。你以為這當然是“秋雨隔田塍”的現象所致,但是走過幾分鐘之后曖昧和分明的方向忽然互換了,而我們卻是明明按直線走的。誰能解釋這種神秘呢? 到直埠了。從此神秘劇就告結束,而濃艷的中古浪漫劇開幕了。幕開之后,就見兩旁豎著不斷的圍屏,地上鋪著一條廣漠的厚毯。圍屏是一律濃綠色的,地毯則由黃、紅、綠三種彩色構成。黃的是未割的緩稻,紅的是喬麥,綠的是菜蔬。可是誰管它什么是什么呢?我們目不暇接了。這三種彩色構成了平面幾何的一切圖形,織成了波斯毯、荷蘭毯、緯成綢、云霞緞……上一切人類所能想象的花樣。且因我們自己如飛的奔駛,那三種基本色素就起了三色板的作用,在向后飛馳的過程中化成一切可能的彩色。濃艷極了,富麗極了!我們領略著文藝復興期的荷蘭的畫圖,我們身入了《天方夜談》里的蘇丹的宮殿。 這樣使我們的口胃膩得化不開了一回,于是突然又變了。那是在過了諸暨牌頭站之后。以前,山勢雖然重疊,雖然復雜,但只能見其深、見其遠,而未嘗見其奇,見其險。以前,山容無論曖昧,無論分明,總都載著厚厚一層肉,至此山才挺出峋嶙的瘦骨來。山勢也漸兀突了,不象以前那樣停勻了。有的額頭上怒挺出鐵色的巉巖,有的半腰里橫撐出駭人的刀戟。我們從它旁邊擦過去,頭頂的懸崖威脅著要壓碎我們。就是離開稍遠的山巖,也象鐵羅漢般踞坐著對我們怒視。如此,我們方離了肉感的奢華,便進入幽人的絕域。 但是調劑又來了。熱一陣,冷一陣,鬧一陣,靜一陣,終于又到不熱亦不冷,不鬧亦不靜的鄭家塢了。山還是那么兀突,但是山頭偶有幾株蒼翠欲滴的古松,將山骨完全遮沒,猙獰之勢也因而減殺。于是我們于剛勁肅殺中復得領略柔和的秀氣。那樣的秀,那樣的翠,我生平只在宋人的古畫里看見過。從前見古人畫中用石綠,往往疑心自然界沒有這種顏色,這番看見鄭家塢的松。才相信古人著色并非杜撰。 而且水也出來了。一路來我們也曾見過許多水,但都不是構成風景的因素。過了鄭家塢之后,才見有曲折澄瑩的山澗山溪,隨山勢的紆回共同構成了旋律。杭江路的風景到鄭家塢而后山水備。 于是我們轉了一個彎,就要和杭江秋景最精彩的部分對面了——就要達到我們的Climax了。 蘇溪——就是這個名字也象具有幾分的魅惑,但已不屬出產西施的諸暨境了。我們那個彎一轉過來,眼前便見燒野火般的一陣紅,——滿山滿塢的紅,滿坑滿谷的紅。這不是楓葉的紅,乃是桕子葉的紅。桕子葉的隙中又有蕎麥的連篇紅稈彌補著,于是一切都被一襲紅錦制成的無縫天衣罩著了。 但若這幅紅錦是四方形的,長方形的,菱形的,等邊三角形的,不等邊三角形的,圓形的,橢圓形的,或任何其他幾何圖形的,那就不算奇,也就不能這般有趣。因為既有定形,就有盡處,有盡處就單調了。即使你的活動的視角可使那幅紅錦忽而方,忽而圓,忽而三角,忽而菱形,那也總不過那么幾套,變盡也就盡了。不;這地方的奇不在這樣的變,而在你覺得它變,卻又不知它怎樣變。這叫我怎么形容呢?總之,你站在這個地方,你是要對幾何家的本身也發生懷疑的。你如果嘗試說;在某一瞬間,我前面有一條路。左手有一座山,右手有一條水。不,不對;決沒有這樣整齊。事實上,你前面是沒有路的,最多也不過幾碼的路,就又被山擋住,然而你的火車仍可開過去,路自然出來了。你說山在左手,也許它實在在你的背后;你說水在右手,也許它實在在你的面前。因為一切幾何學的圖形都被打破了。你這一瞬間是在這樣畸形的一個圈子里,過了一瞬間就換了一個圈子,仍舊是畸形的,卻已完全不同了。這樣,你的火車不知直線呢或是曲線地走了數十分鐘,你的意識里面始終不會抓住那些山、水、溪灘的部位,就只覺紅,紅,紅,無間斷的紅,不成形的紅,使得你離迷惝恍,連自己立腳的地點也要發生疑惑。 尋常,風景是由山水兩種要素構成的,平疇不是風景的因素。所以山水畫者大都由水畔起山,山腳帶水.斷沒有把一片平疇畫入山水之間的。在這一帶,有山、有水、有溪灘、卻也有平疇,但都布置得那么錯落,支配得那么調和并不因有平疇而破壞了山水自然的結構,這就又是這最精彩部分的風景的一個特色。 此后將近義烏縣城一帶,自然的美就不得不讓步給人類更平凡的需要了,山水退為田疇了,紅葉也漸稀疏了。再下去就可以“自檜無譏”。不過,我們這部小說現在尚未完成,其余三分之一的回目不知究竟怎樣,將來的大團圓只好聽下回分解了。 真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自得之。”自古造鐵路的計劃何曾有把風景作參考的呢?然而杭江路居然成了風景的杰作! 不過以上所記只是我個人一時得的印象。如果不是細雨蒙蒙紅葉遍山的時節,當然你所得的印象不會相同。你將來如果“查與事實不符”,千萬莫怪我有心夸飾! 傅東華:文字生活的新生 如果我們從前當真有過這么一個倉頡,那末倉頡就是第一個過文字生活的人了,因為他既然是黃帝的“史”,總不見是自備資斧或枵腹從公的吧。分頁:123
劉墉:小心曝光 同性戀常是可以導向的,也就是被教導,引誘為同性戀者。 最容易上鉤的,則是那些還沒有異性戀經驗的少年男女。 ※·※·※·※·※·※ 幾個中國朋友,請你教他們的孩子彈鋼琴,大概教上癮了,你突發奇想,打算印些宣傳單,到火車站停車場,夾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 “說不定會來一大票人呢!”你興奮地說。 “我反對!” “為什么?”你詫異地問,“不是早就要我打工賺錢嗎?” 我沒有直接答復你,只是舉了個例子: 我的學生王威,最近辭掉了餐館送外賣的工作。那原本是個收入不錯的差事,只要騎腳踏車跑幾條街,把客人打電話叫的菜送過去,就能得到五大塊錢的小費。一天下來,賺的比學校工讀生多好幾倍。 他為什么不做了呢? 因為他發現太危險了!好幾個送外賣的朋友,當他們找到地址時,發現里面冷冷清清,突然一把尖刀架在喉嚨上,不但搶走食物、搜光了錢,而且臨走幾下子,差點送了命。 “我們在亮處,對方在暗處,我們當然沒有保障。”王威說。 “你在亮處,別人在暗處。”這就是我反對你發宣傳單的原因。從單子上,別人可以知道你是朱麗葉音樂院的學生,猜出你的年齡和知識背景,再由電話號碼,知道你住的地區,你的輪廓已經大概出來了。 而對方呢? 你一無所知! 于是當你應約前往,是不是可能發生類似送外賣的情況? 有時候這情況還更麻煩呢! 記得有一次下大雪,郵差送掛號信,我請他進屋里簽字,他猶豫一下,進來了,卻笑說幸虧是熟人,否則絕不能進屋。因為過去曾經有位年輕的郵差,被女士請進門,接著那女人自己撕破衣服,說:“你是乖乖聽我的,還是要我喊強暴?” 臨走,郵差擠了擠眼:“這世上無奇不有,小心點好!” 又說:“生人出去,你最好送到門口,自己把門關上,因為有些壞人先來探路,出門時偷偷塞個紙團在鎖洞里,看來門是帶上了,其實沒真鎖住。而他已經摸清屋里的一切,回頭來搶來偷,你很難防備!” 還有一個你應該知道的情況,就是對同性戀者的防范。 在今天這個時代,我們雖然不能說同性戀犯法,但最起碼的防備,是不要被他們引誘。 當我初中的時候,曾在書店認識一位學者型的人,像師長般為我講解書籍的內容,還請我吃東西,但是漸漸熟練之后,他居然有了奇怪的舉動。 我以前的同事,也提起他中學的遭遇,有一天在台北新公園外的布告欄看報,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背著手,搖著手中的鑰匙,向他逐漸靠近,故意用鑰匙碰觸、挑逗他。 后來讀到研究同性戀的論文,才知道:同性戀常是可以導向的,也就是被教導、引誘為同性戀者。最容易上鉤的,則是那些還沒有異性戀經驗的少年男女。 你這樣一個文質彬(www.lz13.cn)彬的白凈少年,正是他們理想的目標啊! 時代不同,環境也不一樣了。過去開車,看到路邊要求順道載一程的人,停車讓他上來乃是當然。但是今天有些州已經立法禁止,因為大多歹徒借機搶劫。他們甚至躲在一邊,再由年輕女孩攔車,你才開車門,槍口已經抵住太陽穴。 以前你可以從曼哈頓荒僻的街角,打電話叫計程車。現在即使你從家里叫車,對方都會要你留下電話,再回電查詢,才開車過來。 一個計程車司機說得好: “坐車的人防我們,豈知我們也在防他。深更半夜,如果幾個男人攔車,我是不停的!有什么辦法呢?我們對彼此一無所知啊!”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兩千多年前的《孫子兵法》已經給我們最好的指導。 所以你要打工,可以!但絕對要認清對象,不能先讓自己毫無防范地曝光! 劉墉作品_劉墉散文 劉墉:人生何必處處拿第一 劉墉:有爸爸多好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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