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
三個小孩回來
動議到山上
第一次
全家到山上
可惜未及住一晚
三小孩就從苗栗車站用站位分頭回台北台南
希望他們不會對山上產生『噩夢』
此時
真正感到『貨櫃屋』真的很『不大』
開始有比較『實際』的感覺
想到要蓋間小屋
妻說：斜坡部分要不要做成梯田，以便能隨時下去？
我知道她想到的是：曾經在小雪霸附近的那一塊地
整理得一梯一梯的
每一梯種一排果樹
中間一條車道
很容易親近
整齊又好整理
臨回去
妻提示：找個怪手估看看
每天一早
就被十種以上的鳥叫喧醒
想再睡
何不趁早涼爽時幹活？
一翻身就起來了
第一天
到八點多
腳也酸
手也憊
太陽剛從芎蕉坑山頭冒上來
今天除草告一段落
從容的蒸二個饅頭
換下汗濕工作服
在竹棚屋簷下
大汗淋漓過後
拂著習習涼風
一面啃著饅頭
一面用望遠鏡去搜尋鳥蹤
至少希望『近山識鳥音』
第二天
五點多就起來了
裝滿一桶油
繞道最下面的斜坡下開始往上除草
主要是整個斜坡雜草及腰不敢越過
沒想到這一桶油耗完
回到屋內一看
竟然已經十一點了
果真山中無歲月
先見之明是：怕繞道一大圈回來，隨身攜帶了毛巾開水及香菸
下午原本要繼續
可惜除草機掛了
原因可能是：當時買
不料，塑膠桶會造成汽油揮發，但機油不會
以致混合比差異
啟動時不斷冒煙
就給他添加一些純汽油
一時重手
可能汽油太多
送到大湖去修理時
『很專業』的老闆說：『縮缸』，要搪缸
星期五
在路邊清理雜草及土石
小吳正好要上街路過
看一下斜坡說：你都自己搞定了？
過年前，小吳來說可以幫忙除草，只要1500元
『搪缸』花了2200元
我只有苦笑
想想
現在到山上，也只有除草是比較『激烈的運動』
就運動吧！
陳退休警官介紹他姪子是開怪手整地的
星期四
在喝完酒之後來看地
一開口：15萬還是20萬
我楞了一下，不敢告訴他我預計3萬元看能否完成
他見我面有難色
主動說：算工的如何？
我試探問：就李樹下這一塊大概要多少工（天）
他先說：我是做口碑的，不能胡亂做
又說：曾經承包過水土保持局的工作，很專業
最後說：這一塊地約需3工
一工多少錢？8000元
而這一塊地，只佔我地的四分之一
傍晚陳警官來問
剛好下鄰地正在興建農舍的陳健明也來
我說超過我的預算
並問陳健明他正興建農舍用的怪手是否有空
他竟說：用手工自己挖囉
自己挖？
我跟妻報告
這下大概新的工作已經在等待了
由於不是常住
不敢種菜
就連一些新種的花木也是奄奄一息
花了五天將地上的雜草除盡後
發現還滿開闊的
我想：妻之說法『無法下去親近』
其實主因只是因為沒有經常清理吧
做一條完整的步道
用心用時清理雜草
種一些果樹
讓果樹的濃蔭遮蔽
雜草就難生長了
若能養幾隻雞來除草
聽說雙重效果極佳
買完地之後
阮囊羞澀
一切建設大概只能用最檢約的
應是『撿』約囉
撿
木棧板
石磚
竹子
廣告布
車庫
洗碗槽
桌椅
瓦斯爐
模版
……
除了貨櫃屋，衛浴設備，熱水器之外
全都是『撿』的了
有一分錢
建設一分吧
沒有錢
也不是不能建設呀
在山上
要的並不是錢的建設
其實
只要能棲身，盥洗
其他的都可有可無
不是麼？
因為山上能提供的已經夠了
寧靜
清新
單純
自在
閒散
自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