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反對暴力、愛好和平的人，
對他人採取的脅迫舉動都是出自內在的善良動機，
我們和「泛道德主義者」最大的差別，
就是強調不要用抽象的道德去壓抑人類的天性，
我們了解真正的天性根本無法壓抑。
對於古代的大官、尤其是皇帝，
法律是用來保障他們的地位，
知識份子只好用「道德」的評判準則來約束他們的行為。
可是，有用嗎？

某些朝代認為節儉勤樸是一種美德，
節儉可以壓抑人的慾望、勤樸可以回歸田園農村的精神文明，
受到這種宗教道德強烈薰陶的皇帝，
甚至把勤儉當作國家政策來推行，
希望移風易俗、激勵人們奮發向上。
結果呢？皇帝都這麼說了，
地方官員只好認真照辦，
強迫一般人民勤儉，用「民不聊生」當作自己的政績，
呈報中央：「你們看我做的多好！」
然後，所有勤儉省下來的錢，
自然有人上下其手、最後全都歸到官府和皇室。
官府和皇室有那麼多錢，
除了極少數絕無僅有的「聖人」，
你以為他們能夠控制自己吃喝嫖賭、夜夜笙歌、荒淫無道嗎？

某些朝代認為孝順是一種美德，
受到宗教道德強烈薰陶的皇帝，把孝順當作國家政策來推行，
希望移風易俗、激勵人們奮發向上。
結果呢？皇帝都這麼說了，
地方官員只好認真照辦，
強迫一般人民孝順，不管怎麼樣就是要表現出孝順，
父母去世、自己哭不出來的人，
也要花錢買一堆人來哭得驚天動地，
這就是現代「五子哭墓」的起源。
當勤儉或孝順從內在的道德動機，
變成外在的行為準則、甚至變成國家的制度，
結果就是2007年四月在美國維吉尼亞理工學院大屠殺的趙承輝的翻版，就像他說的：「我腦中的癌細胞撕裂了我心中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