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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呂維寧

不太新的舊聞,台北市某熱炒店於正餐時來了一群科大生,人潮是錢潮,生意上門無異財神爺登門,歡迎光臨猶恐不及,豈有嫌棄道理,又不是開飯店怕大胃王,只是點的菜還未端上桌,免費提供的大桶白飯已被蝗蟲過境般「掏空」,奇怪,吃白飯索然無味,學生們居然津津有味啃光光,胃口好不是壞事,但卻衍生媒體形容「白飯之亂」,像白蓮教之亂,朝廷差點得派兵敉平動亂。

芸芸眾生裡,誰人不吃煙火食??你我既皆凡夫俗子,是凡人就擺脫不了日常生活煩惱的「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米排行老二,足見其重!世間飲食男女,或隨著國度或因地域,口腹之慾不免「因地制宜」南轅北轍,南方吃雁北方吃蛋,是較少聽諺語,常聽東方人吃米、西方人吃肉;國內則南人食米、北人食麥,五穀雜糧農作,與最多數人口廣結善緣的,恐非米飯莫屬了。中國人傳統飲食文化但求填飽肚子,吃飯很生活化名詞,乍啃白飯似平淡無味,細嚼慢嚥方見甘甜,配菜餚更綠葉襯托紅花,長相美不如得緣,米顆粒就是,其貌不揚卻頗孚人緣,我們都是吃台灣米長大的道地台灣人。

農莊米窖滿盈,象徵豐衣足食,原住民豐年祭慶豐收,影集「天下糧倉」壯觀廩倉,概與米糧沾染淵源。日據時代米食缺乏,蕃薯成主食,唯有蝗蟲過境鬧饑饉,或者兵荒馬亂糧草吃緊,物稀為貴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飢腸轆轆才會顯露其「平凡中的非凡」,人是鐵、飯是鋼,紅葉少棒隊「球要打的好、飯要吃得飽」勇奪世界冠軍,拿酒囊飯袋罵人不中用,對米其實是種污辱!國父說:「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我國自古以農立國,看到農家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景象,不禁想起憫農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農夫四時不休五體辛勤耕作,插秧播種程序按部就班,不能揠苗助長,故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飯粒糟蹋不得,吾誕生農村鄉下,爺爺世代務農,耳濡目染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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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示意圖123RF

小小一粒幾乎忘了它的存在,米卻予人不少啟發,稻穗愈飽滿,稻根愈彎,頭愈低垂,人要學習它虛懷若谷態度,所謂是謙受益、滿招損;五柳先生不為五斗米折腰志節高尚;米的故事也有負面的:古時有個員外,極其奢侈浪費,家裡排水溝常流出大量米粒,鄰居看不過去撈起洗淨曬乾,後來員外家道中落,鄰居便把那些米歸主並告訴來源,讓他羞愧不已!另一故事是兩名和尚,靠著牆縫源源不絕掉出米不愁吃,其中一和尚竟萌貪念鑿壁取米,雖瞬間傾瀉大堆米,從此亦不再跑出米,原本可細水長流,卻因殺雞取卵行徑致得不償失!還有守株待兔故事,它讓我們知曉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道理,意圖不勞而獲只會荒蕪田地。

若問我,何以對香噴噴白米飯情有獨鍾?那是因為電鍋煮出來飯味香氣四溢,飯粒香Q好吃叫人垂涎三尺,連夢裡都會飄香哩!另一原因是阿公種的濁水米小有名氣,癩痢頭還是自己的珍惜,愛屋及烏也好,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也罷,附近那家招牌「望鄉米」碾米廠,品牌格外溫馨,「經營之神」王永慶鉅子,不就是靠200元開米店發跡的。

時序至此立秋,轉眼深秋,翠綠秧苗已將染黃披甲,舞漾層層稻浪,「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阿公家米的故鄉,今年應是「好年冬」!秋高氣爽,天涼好個秋,米飯香洋溢幼年回味、糾葛爺爺奶奶臉上皺紋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