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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呂蓬仁

放開過往,看開當下,人來到世上就別想活著「回去」,忽忽老之將至,既來之則安之〈這事兒能釋懷才怪〉,原以為我老了不中用,原來是不中用的我老了,讓我也來談談老年心境:

一、我身為男人真命苦,輪班養家,剛巧也都幹制服行業

當兵廉價賣國家,典當2年給國防部,草綠服全天戰備;社會初體驗是加油員,中油號稱第一大企業卻國營獨佔,勝之不武缺優越感,穿的像保全面對「永遠對的顧客」;中年進監所服務,服裝階級四不像,犯人關牢裡,我關牢外。

輪班制有害健康乃小常識,加油早班8小時,大夜班10小時,午夜偷睡小憩,仗著年輕下班不補眠,麻將打到接班偶有。看守所也「法定」分段休息,脫衣躺平還發「值勤費」,它處於備勤待命,緊急狀況須迅速著裝支援,也就是繃緊神經「半休」狀態。

半生「戎裝」,加油站全年不打烊,監所字典查不到公休詞句,刮十級颶風照使命必達,該休息時偏捨不得第四台節目,下勤務常安排郊遊踏青,三餐外食油膩重味素,口渴叫飲料,壓力鍋長此以往,身體都快搞砸了,愛騎腳踏車運動同仁,體檢表居然「紅字滿表」,我宅男反紅色註記少之「綠葉配紅花」。

年過半百英年早退,醒睡隨興,多蔬果少肉食,喝開水向碳水化合物說不,白天投稿試手氣,傍晚登山健行,爬格子與爬山填滿生活空間,佔據思想,早餐剛吃忽地午餐至,迎接晨曦又吻別夕陽,時間不夠怎有空憂鬱呢?每思及假日固定「卡拉OK」娛樂,尤莫名雀躍,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關乎健康,難怪唱歌躍登長壽第一途徑。

氣色好的不得了,「勁量電池」似的渾身是勁,好像可拳打南山猛虎,快走連籃球隊員也跟不上腳步,腳程讓同行望不著後車燈,溪頭林區全程免歇腳,腳力強無須找椅子坐,不像同輩動輒進涼亭歇一會兒。更奧妙是開始浮現年幼「體感味道」,「人生跑馬燈」逐一轉換,那感覺很奇妙哩!

定期健檢,紅字愈來愈少,只剩肥胖等醫囑稍注意項目,纏三十幾年的B肝帶原亦「不藥而癒」,雖醫師猜暫隱現象,仍誇百中難得奇葩,認抵抗力強病毒就弱,而胖不愛動,脂肪肝竟從嚴重變輕微乃至超音波「看不見」。故包括外表無老態,這些越老越漸入佳境「症狀」,頗讓同年齡層嘖嘖稱奇,也讓老當益壯的我驕傲自豪。

二、生活起居方便是我卑微養老心願

出生的故鄉住23年,退伍離鄉背井雙北創業,4年半後回鄉又住3年,婚後搬目前住處至今轉眼35年,表示已結婚35週年「珊瑚婚」了。人生遷徙3次媲美孟母三遷,但吾搬家皆因遷就工作與婚姻。

退休養老何處定居?於我而言是現在進行式,不是未來憧憬,坦言舉棋不定思考尚隨年齡改變。人通常怕吵不喜歡噪音,老了多一種不愛孤獨感,退休必然伴隨年老,如何擇居確是個好問題,年輕想過,此刻反順其自然。

鄉下人討厭車水馬龍,都市人不習慣雞啼狗吠,要花香不要鳥語,雜音令人「嘈」枕難眠,所以宜居條件各取所需,利弊仁智互見,莫衷一是沒標準答案,我堂哥半生「戎裝」,警界告老還鄉偏愛鄉村,裝冷氣、換氣窗花百萬裝潢,二百萬名車代步,飽受鄰居非議不改其志,生活品質讚證明他是對的。

預算編列不平等,政府經費投注北部尤其首都,城鄉差距乃懸殊,故論公共設施享建設,我超愛台北,但空氣與綠化不敢恭維;台北後花園的宜蘭房價飆漲,後山花東景色怡人無污染,世外桃源最後淨土,確為養老首選之人間仙境,但颱風首當其衝,地震頻造訪,「望」而卻步。

我深居簡出不受叨擾宅男,興趣寫作,耳聰目明不輸年輕小伙子,目前大樓有電梯,出遠門有管理員看家治安佳,對面即公園,進門遠離塵囂,出門金融購物方便,鬧中取靜係我現成第一選項。

家庭 關係 全長 退休 社會的 放鬆 復甦 流動性 獨 藥品 疼痛 男人 退休 戶外 情感 露天 患 年齡 生病 過去 健康 支持 創傷 急 記憶 休息 代 治療 未來 醫療保健 老 幫助 診斷 疼痛 丸 不良 心情 孤單 老 止痛藥 單 生活
圖片取自:(示意圖123rf)

三、長壽者常樂OR常樂者長壽皆通

老翁開車肇禍接二連三,「老人」成眾矢之的,人口結構老化與菁英匱乏,讓人口危機雪上加霜,過去說人生七十古來稀,現代說人生七十才開始,二者字義上看似乎矛盾,筆者予以「俗諺新註」毫不齟齬,人生七十古來稀乃因福利照顧欠缺其故也,人生七十才「開始」則指投胎新轉世去也。

古帝王三十六宮七十二院,後宮嬪妃佳麗三千,武俠小說稱縱慾過度「精盡人亡」者多,史上活過八十君王僅五,依壽命排序為:清乾隆皇八十九歲〈與老總統同齡〉、梁武帝八十六歲〈年過四旬開始斷慾不近女色〉、武則天八十二歲〈找猛男採陽補陰〉、南宋高宗八十一歲、元世祖忽必烈八十歲。可知當時「七十古來稀」,國君尤然。

名車價值發票證明;豪宅價值權狀證明;人的價格健康證明。車子房子可以分享,可能變遺產,唯健康獨享。

好了瘡疤忘了痛,復健忘病容,居安忘危乃健身惰性。年輕不養生,年老養醫生,要活的老也要活的好,長壽搭配健康100分,長命百歲如是病榻輪椅活,苟延殘喘寧從缺,不如提前善終,最好長壽方法是「大口呼吸」,所以千萬別斷氣,也別亂發脾氣,身體尤其要爭氣,休要一把懶骨頭當「宅老」,病懨懨無生氣,臥病在床成子孫累贅拖油瓶,久病無孝子,病榻隨侍,孝心消磨殆盡。

老本、老伴、老友三老,老來缺一不可,老本多多益善,也要知足常樂;老伴隨緣,她不壽與己齊,汝奈其何;老友像清明掃墓,一年一年少,越來越冷清。老爹說:目前老本存一些,一則充棺材本,一則留遺產讓後代懷念,身後話題無須避諱,老伴剛走,年逾九旬不必奢望耳聰目明,健步如飛,輕微重聽但視力尚佳,還能慢騎摩托車經營「開心農場」四分地,雖說經濟效益低,卻是吾孤家寡人精神寄託。

鄉下村子,與老父老母同年齡層者,不是蒙主寵召就是長年臥床任人翻身餵食,情況好點的請外勞看護,偶爾菲傭推出戶外曬曬陽光兼「見見世面」,瞧其輩表情呆滯任擺佈,這種活著品質絕非我們國人要的長壽也!比太陽起的早趕到田園拔菜,熱了回家打杯綜合果汁解渴,水果是孝順兒子隨時帶回來擺冰箱,午晚的菜是左鄰右舍交換的,現採現煮新鮮不噴農藥,閒暇時間MOD節目自由選台,樂天派日子過的單純愜意,豈不快哉。

人生階段,胎兒如晨曦初上,嬰兒像阿里山日出,少年旭日東昇,青年日正當中,壯年是午后時分,老年夕陽近黃昏。境隨心轉,相由心生,老萊子古稀年猶能戲彩娛親,樂活人瑞倍增,老人怎快活任君選,老當益壯下田活動筋骨、自在自理三餐,閱報看戲穿插聽音樂,想吃就買,生活踏實。九旬老爹唯一缺憾是髮妻先走,老人最怕月亮,因為月下〈嚇〉老人,雖是冷笑話,念舊多愁善感的父親,午夜夢迴不感孤寂想必是騙人的!       

四、退休前想退休後做的三件事       

公務員榮退,多數人會惶恐不知所措,突然從絢爛歸於平淡,像藝人結束銀色世界,洗盡鉛華作羹湯般,「重做馮婦」有人就硬調適不過來,職務愈高工作癮「戒斷期」愈長,亦即在職官位高低與調適期長短成正比,看看眼前例子,除前副總統李元簇寄情山林屬異類外,李前總統違背「民間傳道」諾言,不時垂簾聽政下指導棋,下台的行政院長不是尋求政治第二春,便是開闢第二戰場找東山再起舞台,積極有實力的甚至準備更上層樓,深怕被遺忘失去政壇影響力。美國打波灣戰爭那位四星上將便感慨,戰場上調兵遣將何等叱吒風雲,退役後三餐自理、家裡水管照漏,為滿足權力慾虛榮,於是要求太座買菜須先擬簽呈讓其批准,過過乾瘾也好。高官被捧慣了,身邊少了奉承者圍繞,寂寥難耐還真容易得憂鬱症哩!

我個人抱定領月退俸職志,後半生活無後顧之憂,退休最想做三件事:第一是出版「監所回憶錄」,兼個業餘作家,寫寫文章投稿,天天享受期待刊出的好心情,多動腦筋也較不致得老人癡呆。如果身體允許的話,第二想做的是寰宇遨遊,所謂「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孔子周遊列國、國父海內外奔走,兩人皆博學多聞,乃為印證。最後是讀大學一償此生宿願,可活到老、學到老。

老東家曾有三位拒退的資深科員,其輩阻礙後進升遷,因而被謔稱「三仙老公仔標」老賊,其實只要預作生涯規劃,何懼退休,退休有錢又有閒,「睡覺睡到自然醒;麻將打到手抽筋」,何等愜意!最怕是整日無所事事,搖椅慢慢地搖到墳墓去!

如今退職忽忽屆滿13年,修滿空大學分,學士學位入袋,被親友取笑是「年老才出麻疹」;至於遨遊世界夢想,卻因「飛機恐懼症」無法排除而作罷;寫回憶錄也考量成本銷路,僅止於擬稿階段。       

五、不在乎的人生事

倘若你適應環境能力佳,異鄉、故鄉其實都一樣;若是你是個睡不著失眠者,白天晚上則沒啥兩樣。
假使大學畢業的你際遇不如別人國中肄業,就表示你應該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或是剛巧碰到高學歷未必領高薪壞時機。
如果有天妳不再在意美醜,顯然臉上已冒出老人斑及佈滿皺紋;如果主任膽敢拒絕服從經理指揮,可能你將屆齡退休,提前自行「喬平臺」。
萬一住豪宅大房與住「好窄」小房無差別感時,你恐必須注意骨關節是否退化或腳麻爬不動了;而當有錢沒錢被迫過同樣寒酸日子時,顯然食慾變差,三餐已吃不了多少囉。
要是男人女人開始不太在乎自己性別,那是因為年逾九旬無法男歡女愛,魚水之歡那檔事已漸行漸遠成過去式,往事只能回味罷矣。一登百歲人瑞,反正動作不靈敏,躺臥蹲站姿勢任由擺佈,故而隨遇而安盡皆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