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要跟你說，這裡，破了一個洞。」

那天，風很大，我與他並肩坐河堤旁，沉默許久後我打破僵局，說了上面那句話。並且在左胸的地方指了一下。

「怎樣的破洞？」

他緩慢的應著。

「這裡，有點痛，而且不斷的汩汩流出，我自己也克制不了，也不想阻擋了。」

「流些什麼？」他問。

「一種自以為是的偉大。」我哈哈大笑。

「喔？」

「一種你可以不喜歡我，但絕對不能限制我不可以喜歡你的偉大情操！」

說完後，我做了個時代青年的姿勢。

那年，我不到二十歲。那裡破了一個洞，心很痛，可是痛的有些無所謂。總覺得可以這樣喜歡一個人也算是幸福，起碼我讓自己變得很偉大。

有天，或許兩年，也許更久，可能就是此刻，我已經沒有勇氣讓心再破洞。

屆時，洞口汩汩流洩的，不再是年少的輕狂，而是空虛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