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愛心小趾

在週三下午一點終結了.

這長在他的身上十幾年卻又不屬於他的一部分.

還是娘家媽媽在女兒出生後幾天.

一次午後幫外孫女沐浴時才發現的呢

媽媽刻意按耐住激動的情緒要我進浴室看看.

或許是怕我更傷心吧.

記得媽媽這樣說:多的總比少了好.多了以後切掉就好.少了就難補嚕....

媽媽還怪怨醫生接生時怎沒發現.......

連護士蓋小腳印時也漏掉....

雖然我仍舊難過的抱著女兒掉眼淚.

媽媽的話確實也給了我較正面的鼓舞..

女兒在似懂非懂的幼年時期.

常捏著這狀似愛心的小趾問:

媽咪.我的腳指頭怎麼會這樣?

我...為了安女兒的心.也為了說服自己這已成就的事實.

編了個*是上帝給的特別禮物*的善意謊言...

矇懂年幼的女兒真拿這個故事去呼巄他的好奇同學們.....

漸漸的.

女兒開始遮掩這個不一樣...

我知道他已經理解這愛心小趾其實有個病名叫做*多趾症*

就在上個月.

女兒望著鞋店老闆手上的一雙漂亮夾腳拖鞋

長長探了一口氣.難掩失望的說:

這樣的鞋.今生與我無緣吧.......

這句話如一記悶棍打在我心頭.

是啊.

女兒其實很在意的.

關於他跟別人不一樣的小趾頭.

於是.我們慎重的作了一次溝通

並且決定暑假就找醫生動刀.

在9月畢旅之前解決這個困擾女兒多年的麻煩.

上醫院門診諮詢時.敏感的女兒幾乎從頭哭到尾.

哭的連醫生都誤以為是我跟他老爸強迫了他...

諮詢過程中. 一再向女兒強調: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絕對可以自己決定......

最後.我們甚至被醫生很有禮貌的請出診間.

醫生建議我們再溝通.希望我們務必尊重女兒的想法和決定.

這讓我們有點尷尬........

在情緒終於稍稍平復之際.

女兒要我給他一點建議.

我們為此又有了一次長談.......

結果是.動手術終結他吧.

既然要面對.我開始給女兒洗腦.

我說

手術既然勢在必行.

那麼害怕就無濟於事了.

從決定的這一刻開始.

唯一思考的.就只能是日後的方便和新生.

暫時要完全拒絕害怕和退縮哦.

強迫自己這樣做吧.從這一刻就開始.可以嗎?

女兒用力的點這頭回答:好.只想以後......

我的心有多疼啊.

從發現女兒患了多趾症到決定開刀這一刻......

未開刀前.並不知道術後恢復正常的機率有多少成.

因為.女兒的小趾第一關節已經比第四趾粗.

該是兩個完整趾頭的.一起長了.直到第二關節才分岔.

形成一個Y字形骨架.

外觀看來就像個可愛的心型肉球.

醫生解說可能切割的部位和方式.

當時看醫生手指筆劃著.

我天真的祈禱著.切了就一切OK.

手術盡行的很順利.

女兒也比預期的勇敢一千倍...

換好術衣.乖乖的就跟著護士進開刀房了.

透過電視牆.我唯一能做只是不斷的搜尋螢幕裡開刀病人的最新狀況

XXX手術中.

XXX手術中.

XXX手術中.

XXX手術中.

XXX手術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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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出現不一樣的字幕

XXX恢復中.

手術室的大門在同一時間打開了.

護士扶著女兒.一跛一跛的走了出來.

這和我預想的又不一樣了.....

我以為起碼是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女兒居然可以自己走出來......

他老爸一把背起女兒.

從八樓搭電梯.到一樓繳費.

再背到離醫院約5分鐘路程的車上....

我則拎著女兒的一隻涼鞋.緊緊跟隨....

回到家自行換葯時.

看見腫得跟小熱狗一樣的小趾.

我另一個擔憂又冒了起來.

原來.就只是切除多餘的骨頭.

份量並沒有變小.

很明顯的.這小趾往內灣.還是比第四趾大了一號.

我想女兒也發現了.他盯著紗布上面的趾頭許久.....

說:

是腫嗎?

我一時答不上話.含糊的點點頭.回他:

醫生就交代要抬高休息.盡量不要走動.

不然腫漲不容易消退.對剛縫合的傷口也不好......

女兒趕緊拿了抱枕墊腳跟.......

之後.每一次換葯時間.

我總忍不住看了又看...期望每一次看都能出現奇蹟.讓他小個一號.......

到今天為止.沒什麼大變化.......

女兒倒已經閒到發慌.

從臥床到三不五時偷偷跛到客廳放風.

趁我上班家.還摸到電腦前面上網找同學哈啦....

距離下次門診拆線還有幾天.

女兒的不良於行已經逐漸好轉.

挨一次刀能有多少改善.我無法確定.

至少.開始做了.....

後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