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群網路當道的自媒體中，常見到有人幾乎每天發文，而且多是有內涵、有見地的長文，動輒數千個讚、數百次轉發；或是隨手拍一支影片，一天就有上萬人觀看，真不愧是KOL...。更讓我驚訝的是，其中有些人身負要職，竟還能在百忙中維持高品質的日更，讓我既羨慕又敬佩。

我也曾懷疑，他們或許有AI代勞？有些文字確實看得出痕跡，但有些還真看不出來，應是我小人之心。我甚至不只一次的想過，才華不足之輩如我，或許也可以養一隻AI Agent：只要丟給它幾句自己對時事的看法，它就能自動查找資料、核對補充，按我的語氣寫成有分量、甚至更吸引人的文案，再自動推送到各個平台，每日數更都可能。但至今其實從未真的嘗試....

因為每次想到這裡，我都不禁反問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呢？可是，又為什麼不呢？若能因此加值，點石成金、出口成章，在這AI文字淹沒網路的時代，豈不更有必要？然而果真如此，那每天看似出自己所發表的文字，會不會終於又變成另一種毫無感覺的麻木？

我無法替別人回答，也無意批評，我只是忍不住想像到：也許那一天終於到來---別人替我們說出了太多自己以為想說的話，讓我們也就懶得再多說一句；也許那一天已經來了---文字承載的意義或許未變，但打磨、撰寫與閱讀本身已然疲乏。

那時的空氣裡，大概會飄滿濃濃的AI味，和一則則讓人無法拒絕、也無力消化的重要訊息或評論。而我或許只能趴低身子，吃力地貼著地面，爭取最後一口屬於自己的氣息，卻無力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