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春秋」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暁的故事,不過無論是得知自戱劇或是得知自歷史小說,總是經過極度簡化了的,你可知道:吳越春秋其實與孔子也有關係嗎?
首先,孔子是生於西元前五五二年、逝世於西元前四七九年,而越王勾踐第一次攻入吳都、焚姑蘇台而去,則是在西元前四八二年,早於孔子去世之三年前。其次,越王勾踐之所以能首次攻入吳都,卻是因為吳王夫差領精兵北上黃池、稱霸中原,致吳都形同空城之故;或許你知道,著名的伍子胥就是為了阻止吳王夫差北伐而被賜死,不過你可能不知道,說服吳王夫差積極北上的竟然有子貢的份,也就是孔子的門人中言語科的端木賜。
話說,伍子胥過昭關入吳後,為報父兄之仇,先與公子光聯合去除了吳王僚,使公子光得國,即為吳王闔盧。闔盧十年吳用伍子胥及孫武大破楚國,待得申包胥哭秦庭請來救兵,方解了楚國亡國之危;然而,在此之時,在吳國南方的越王勾踐竟乘機伐吳,致使吳王閤閭不但得要面對秦師,還要分兵抗越。闔盧十九年吳伐越,越王勾踐迎戰,闔盧因傷指而亡。闔盧卒,夫差立,二年大敗越國,唯夫差志不在越,有圖霸中原之志,而未滅越,僅以越為屬國;自夫差八年至十二年吳三次北伐,終於夫差十四年黃池之會稱霸中原,正是前述越王勾踐乘機攻入吳都、焚姑蘇台而去之年(西元前四八二年)。之後越國越來越強,終於夫差三十三年(西元前四七三年,孔子去世後六年)滅了吳國,並與吳如出一轍,亦開始籌謀北伐中原。
如果是吳越間單純的相爭,可能跟孔子不會扯上什麼關係,因為孔子終其一生沒有去過吳越,但吳越相爭卻與北伐及稱霸中原有關,尤其是黃池之會,魯國也是會盟國之一,這麼一來,孔子乃至子貢便不得不被拖下水了。
話說,西元前四八五年,時孔子已六十八歲,正在魯致力於刪詩書,這時在泰山之北的齊國竟大舉伐魯,孔子聞此急報後緊急召集了眾弟子,向眾弟子們說:「魯國是我們的父母之國,是我們先人埋骨之處,國家逢此危難,有沒有人要挺身救國呢?」聽到這話,子路首先身而出,孔子搖搖頭;接著是子張、子石,孔子還是搖搖頭;到了子貢(時年三十七歲),孔子就答應了,經過一番面授機宜之後,子貢就開始出發辦事了。
子貢辦的第一件事是跑到齊國去找田常,齊國是姜姓的諸侯國,姜子牙的後代,但當時掌實權的卻是田常,子貢告訴田常:「你打弱魯是很不智的,要打就去打強吳,因為打弱魯你一定打勝,打勝了,齊國上下從國君到將領、強臣,人人都將驕傲自滿,你就更掌握不了他們;相反的,如果去打強吳,縱然打敗了,那些悍將也戰死沙場了,你不就少了不少政敵,在朝中還有誰可以跟你爭權呢?」田常覺得有理,不過也顧慮了一下,他說:「既已出師,突然不打魯而去打吳,豈不會引起其他大臣的質疑?」,子貢回答:「那好,你按兵不動,我去叫吳來打你,你只要迎戰就可以了。」
說著,子貢便去了吳國,他跟吳王夫差說:「爭霸天下,關鍵往往在千鈞一髮之間,齊國本來就是強國,它如果又得到了魯國,那你不就危險了,還爭什麼霸!?而且救魯可以使你揚名,伐齊可以使你得利,何樂而不為?」吳王夫差被他說得已經動心,卻顧慮到南邊已被他困在會稽的越國,有意在平越之後在北上伐齊,子貢便說了:「你可要想清楚,等你平了越,魯國早已落在齊國手上了,況且救魯存越,所謂存亡繼絕,可以向各國展示你的仁德,而伐齊,乃至威加晋國,必能使吳聲威大震,各國諸侯必當來朝。」
接著,子貢又跑到了越國,他跟越王勾踐說:「我要吳國去救魯國,結果吳王說要先平越才行,如果你能向吳王表示,你願出兵助威,和他合力攻齊,那他一定會暫時打消平越的念頭而去伐齊,伐齊,晋必不能坐視,這麼一來吳兵就會被齊、晋兩大強國纏住,無論結果如何都對越有利。」
最後,子貢跑到了晋國,他跟晋國國君說:「吳齊將開戰了,吳國如果敗了,越國必然大亂,齊國如果敗了,吳國就會轉而兵臨晋國,你要有所準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