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狗丐帶領著狗兒們,在路旁乞討。 許多掃墓的人帶著鮮花素果金紙薰香來這郊外掃墓。
狗丐對人們乞討道:「可憐可憐可憐人啊,為祖宗積陰德,為自己添福報啊」 旁邊的狗兒都一臉哀戚的樣子,低聲嗚咽。
有些掃墓的人見狗丐可憐,分給他一些水果乾糧。狗丐連聲道謝。人群陸陸續續地到來,祭祀祖先的祭祀祖先,擺放鮮花素果的擺放鮮花素果,焚燒金紙的焚燒金紙。
這時一群人騎馬前來,馬上大漢個個橫眉豎眼,怒氣勃勃的樣貌。
「方唐鏡!方唐鏡的墳在哪裡?方家後人給我滾出來。」說話的是個手中握著大刀的漢子。
其他人前往墳場四處搜尋。
不久有人喊道:「找到方唐鏡這廝的墳地了!」
一群人前往方唐鏡的墳地,只見方家後人躲在一旁簌簌發抖。
「大王饒命啊。大王饒命啊。」
手握大刀的漢子說道:「我不是什麼山大王。我是被方唐鏡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憐人。」
這個可憐人叫做黃清,他的妻子因被當地豪紳看上,豪紳委託方唐鏡捏造事由狀告縣府,將黃清關入大牢,又將他的妻子賣給了當地豪紳。妻子在進入豪門當晚就上吊自盡了。黃清這一關就是十個年頭,待出得獄來已是人事全非。
黃清繼續說道:「家破人亡的仇不能不報,但冤有頭,債有主。我今日只要開方唐鏡的棺,抽鞭他的屍體,這樣才能稍解我心頭之恨。」
「人死如燈滅。施主,何必呢?」說話的是一個白衣女尼。
「你這尼姑少管閒事。我跟方唐鏡有血海深仇,這仇我一定是要報的!」
黃清瞪視著白衣女尼,只見這女尼不帶拂塵,卻是帶著一把樣式奇特的長劍,這長劍凹凸不平就像把放大的鑰匙。
黃清看了一會這把長劍,說道:「你是南海神尼!」
江湖傳聞說到南海神尼以一把定海神鑰闖蕩江湖。定海神鑰樣式就像把鑰匙,但長卻有三尺,堪比是三尺長劍。 傳說中這把定海神鑰能打開南海海底的某個寶箱,有人說寶箱中有無數的金銀財寶,也有人說箱子裡的是各種妖魔鬼怪。
南海神尼點點頭,說道:「人死如燈滅。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的恩仇就放下吧。」
「我本來也是拜菩薩,也是相信慈悲的。可是,可是我那......」
旁人見黃清說不出口,接著說道:「黃大嫂是烈婦貞女,黃大哥別太難過了。」
「我唯一能替我老婆做的就是,替他報仇!報仇!」
「報仇!」「報仇!」「血債血償。」黃清的同夥喊道。
「施主的遭遇貧尼是很同情的,只是人都死了,沒必要鞭打他的屍體吧。」南海神尼勸解道。
「沒這回事,血債血償。就算你是南海神尼,也不能阻止我,大不了賠上我這條命,去見我可憐的老婆!」黃清一揚鞭,朝地上鞭打了幾下。
「南海神尼枉你頗負盛名,也只是助紂為虐之徒。」
「呸!」
黃清舉手制止眾人的辱罵,說道:「這跟神尼無關,我只求得報此仇。」
南海神尼將雪白的袈裟一脫,露出白皙更勝的半邊臂膀,說道:「貧尼願為亡者代受此鞭笞之苦,若鞭打過後,施主仍要報仇,貧尼也只能作罷。」
旁人小聲對黃清說道:「南海神尼有神功護體,小心她施內勁反彈馬鞭,反傷了黃大哥。」
黃清對南海神尼說道:「你真要管此事!」
「我佛慈悲。」
黃清將內力灌注馬鞭,揚鞭向南海神尼打去。
只見血,紅色的鮮血,噴濺在南海神尼的白色袈裟上,是南海神尼自己的血。神尼竟絲毫不用神功護體,硬生生受了這一鞭。
「神尼,你這是何必呢!唉。」黃清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
「眾生皆苦,苦海無邊。願施主早日脫離苦海,得登彼岸。」
黃清一行人走了。
方唐鏡的長子方浩跪在地上朝南海神尼叩了三個響頭。
「我父親是做過不少不好的事,但他是個好父親,謝謝你幫我們保全父親的遺體。在這樣的時代,嗯,大概在這樣的時代,只有像你這樣的強者,才能做個好人。當個好人,對我們來說是種奢望。我雖然不能算是個好人,但是我們家向來是有恩必報的,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