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時候，老大就計劃6月份把論文完成，然而7月份的時候只完成大綱。打電話回來的時候，嘴巴說沒事，但明顯感覺到有壓力。

幾個星期前在電話跟他聊天，也問他其他同期的同學的進度，他回答同期的同學都跑去度長週末，而且暑假來了，他們還要去葡萄牙度假。這些同學都已經將論文完成時間推到明年。

或許是因為寫論文壓力很大，所以就有點“逃避式”的度假去也。

他們這期的同學，感情特別好，疫情前天天“膩”在一起。平常的時間一起吃午餐（導師也在）、週末輪流在家請客、長週末一定一起出遊（導師也在）、更不用說以研討會之名在各地租個別墅當會場兼度假（導師帶頭）。

疫情時期改成居家工作，他們想死彼此了。可能是太寂寞的關係，一向標榜不結婚的導師在疫情間竟然當了未婚爸爸，也在疫情間結婚，告別42年的單身生活，不久又得意洋洋的捧著小公主當起新科奶爸。

去年疫情解封，這群學生瘋了一樣的度假，好像要“搶回”沒有度假的暑假。

他們先是騎單車數百公里到意大利一個有山有河有風的灣谷 -- 特別適合滑翔翼，海上單帆泛舟，各種水上活動的地方，盡情享受年輕的好時光。

這個暑假，他的同學也是一樣這麼瘋，只有老大一個人“閉關”在屋子裡寫論文。他的手機跟大門一樣，設定時間才開機，開門。開機是因為跟導師，還有他帶的學生要聯絡；開門是因為他要到頂樓的健身房運動。運動完之後到屋外的休閒區小坐，看看夕陽。也顺便在住處附近的潛水俱樂部練習，按照進度考上了潛水員執照。（以後潛水就不用有潛水員跟在旁邊。）

在電話上聊完天，也鼓勵他馬拉松都已經跑到最後的一段路，腳步不要亂，堅持就是勝利；先把論文寫完，完成博士學位，要度假，有的是機會。他跟我們說他現在也很煩惱一件事 –- 他還有50天的假期沒有休完，學校的教務處已經寫信給他（副本抄送給導師），請他把度假計劃上繳，否則考評會受影響。他去年有10天的假期沒有休完，今年30天，還有明年年初的10天，學校教務處說他“逾期太久”，要他趕緊“結案”。導師很少催他論文的進度，反而很關切休假的計劃。

我聽了有點懷疑我的耳朵。問他今年10月他們不是要去馬爾地夫開會嗎，不能從這50天中扣除嗎？他說“這是開會，工作，不能算度假”。

真是活久見。博士論文不傷腦筋，反而為怎麼把假休完大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