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戴眼鏡

你說一切事物都很美，只要朦朧

你把視網膜豢養成一片毛玻璃

因此我也很美，在你面前

你或許嗅到一絲絲腐朽的臭味

我親見你的鼻翼在顫抖，我知道

你偶聞我的嗓音莾如野獸

我只是喜歡捏著自己的喉嚨講話

我只是想邀請你吃一顆或許帶毒但甜甜的蘋果，請別

請別拒絕

我習慣自己被假裝

我以為你如霧的眼神默許我

如此這般 習慣

那是裂帛的一股力道

抑或劃破西雅圖子夜的一聲汽笛鳴

又抑或夏娃舌尖那一聲清脆喀擦響

想是月打翻了墨水

我們在那盲目的漆黑中翻滾而後旋舞而後嗆水而後

而後甦醒

你在驚愕之餘故作自若神態，而我的眼卻佇足於你的臉

在相覷之後

在逃離之前

而後 而後 而後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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