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 一公升 的眼淚』這齣日劇？」這個單元講到神經系統，為了講小腦，我提出了這個問題，而台下的學生點頭如搗蒜。

「嗯，裡頭的女主角亞也，就是得了『小腦萎縮症』的患者，一開始她走路會無緣無故跌倒……」我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

 

老實說，小腦的功能不是很好講，因為要談到它如何去「協調肌肉以維持平衡」，對有些學生來說，是很抽象的概念。但跟學生談起電視劇，不管他們有沒有看過，總會聚精會神地聽我「說書」，於是我簡述了這個病的症狀發展───先失去平衡而跌倒、繼而肌肉無力，不能行走，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漸漸地不能說話，最後無法自主性呼吸，最終主人翁死於呼吸衰竭。而有些沒看過電視劇的學生，聽著聽著，眼角還會泛起淚光。

 

『老師，』小咪舉手發問：：『妳剛剛說啊，那個女高中生得到了「小鳥萎縮症」啊……』

小咪話還沒說完，立即引起全班哄堂大笑，但看小咪一臉無辜的樣子，全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我說小咪啊，」我大笑一陣之後回答：「第一，那個病叫『小腦萎縮症』；第二，那個女高中生，不應該有『小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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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講完了小腦，順道跟學生們轉述以前學生的笑話，果然引發學生們大笑。

『哇噻，老師，』阿涵在全班大笑完之後問道：『這個學姐怎麼那麼寶啊？』

「是啊，」我回答：「所以啊，別犯下妳們學姐犯的錯哪，會被人家笑很久很久的……還有，男生們，不要亂發音！」

 

「接著，你們以後可能會遇到這種題目，」我想順便跟學生聊一下他們可能會遭遇的迷思：「譬如你抓著貓的四肢，從二樓往下一丟，牠會在空中轉身，然後四腳著地沒事，最後再回過頭來，用貓話大聲地『喵喵喵』跟你『唑幹譙』：『你沒事把恁爸從二樓丟下來幹什麼？』，然後就走掉……」

學生聽到我用貓語「罵髒話」時，一個個笑到不行。

 

「可是，如果同樣在二樓，」我繼續講：「你一樣抓著阿廷的四肢往下一丟……」

『哇！那他死定了！』阿閎叫了出來。

『不對，他會受重傷。』小柏說。

「一樣啦，阿廷也會在空中轉身，」我誇張了往下的劇情：「在他著地之後，同樣會對著樓上大聲地罵：『卡緊幫恁爸叫救護車，我受重傷了！』……」

學生再次笑到飆淚。

「這就表示，貓的小腦比人類發達──」我下了結論：「因此牠們可以在空中就調整好自己的肌肉運作，避免自己受到傷害。」

 

「還有，」我忽然又想到參考書上很喜歡出的題目：「那些體操選手，他們的平衡感一定要很好，才能在空中翻轉之後，還能很漂亮地落地，所以他們經過長期的訓練，小腦也會比一般人還要發達。尤其是那些女子平衡木的項目，你們想想看，如果讓你們走在寬度只有10公分的木條上，你們可能都會走不穩了，何況她們還得在這10公分寬的舞台上做這些跳躍、翻滾的動作呢？……」

『老師，那為什麼，』阿豪這時有疑問：『奧運體操項目裡，沒有男子組的平衡木項目？』

 

「喔，你看嘛，」我忍不住想到一個很好笑的畫面：「萬一這個男生在平衡木上練習或表演到一半，跳躍之後沒有降落好，兩腿之間撞到那個平衡木的話……」

全班一想到我說的那個畫面，一個個笑到不行，好幾個男生還「感同身受」：

『啊咧，那一定痛斃了……』

 

『那這下子，這個男生，』突然間，前排響起了一個男生的聲音，是他們班的狀元阿立：『不就真的「小鳥萎縮症」了嗎？……』

全班又是一陣哄笑。

 

「所以啊，」我開玩笑地回答：「為了他們的日後幸福，這個項目還是不比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