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們,請不要以為我的題目寫錯了字。因為,我參加了一場快要昏倒的喜宴。
老媽擔任鄰長,而同里的另一個鄰長娶媳婦,基於「同僚」情誼,老媽包了個紅包,我則是擔任老媽的專屬司機,並趁機蹭頓飯吃。
這張喜帖的入席時間印得很奇怪:六點三十六分。看到這種「畸零時間」,直覺的反應是「主人家可能是要準時開桌」,為了響應這種守時的美德,我跟老媽提早到了婚宴會場。在還沒開席前,閒得發慌,於是看著螢幕上新人的婚紗照。
「嗯,這個新娘,挺『有料』的。」我跟老媽說,因為這新娘算是豐腴型的,有幾張照片的上圍很可觀,「事業好像做得很大──因為她的『事業線』挺發達的。」
老媽笑了出來,打了一下我的頭:『妳就光注意到這個!』
七點了,但一點兒也沒有要開桌的意思。
「啊是怎樣啦~~」我實在不喜歡等待的感覺:「都快七點了,怎麼還不趕快開席啊?」
『啊不然妳是餓了哦?』老媽說:『妳又不是不知道,中國人吃喜酒,總是要延後一個鐘頭以上啊!』
「不是啊,如果帖子上寫的是六點半或七點也就罷了,」我回答著:「上面寫的是那麼奇怪的時間,又要給人家拖那麼久,真的是說不過去嘛!還好出門有填了幾片餅乾,這不是餓不餓的問題,是kimochi的問題啊!」
老媽不再說什麼,轉頭過去和其他鄰長們聊天。
「來了來了!」七點半,有人嚷嚷了起來,上了一道炸湯圓。大家餓得緊了, 三兩 下就把盤子給清空。但吃完了湯圓,還是不見新人出場的跡象,大家只好繼續閒嗑牙,但仍是空虛的胃袋,對大餐的渴望愈來愈強烈。
七點四十五,燈光暗了下來,大家鬆了口氣:「太好了!新人出場時間,終於可以開動了。」於是大家滿心期待。
『各位現場貴賓您好,歡迎蒞臨本會場,……』女主持人輕柔的聲音響起來,大家精神一振。
『…………現在請來賓把你們的手借給我,讓我們熱烈歡迎……』女主持人叭啦叭啦地說完一大串之後,說:『引導新人進場的幸福小天使出場!』
大家鼓掌了一陣,就只看到五對餐廳的工作人員,持著電子蠟燭進場。新人咧?不是該跟在後面嗎?但主持人這時緩緩地介紹:『可愛的花童進場』、『最佳男女配角──男女儐相進場』……到底有完沒完啊?
好不容易「該進場的」都進場完了,大家想:新人入座了吧?不,只有男主角進來,然後還要等岳父大人把女兒牽進來,把新娘的手交給新郎……XXX的咧,啊不然早上是沒有進行婚禮是吧?要不要這個時候再來個拜別父母、丟扇子和潑水啊?真是夠了。耐著性子等到主持人把這個儀式進行完,總算可以開動了吧?不!新人和男女主婚人要在台上舉杯,讓大家慶賀;但接著:『我們歡迎雙方的介紹人,台中市米鋪公會的會長,也是前議員XXX來為我們說幾句話。』
我想,這時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樣,氣到很想飆髒話。更氣人的還在後頭──這個前議員大概是幾百年沒上台致辭了,好不容易握到麥克風,或許要一次抒發個過癮還是怎樣,一路講下去,沒完沒了。賓客們有人等得不耐煩,上個廁所先,回來時候他還在講,一直不斷強調新郎的爸爸很忠厚老實──幹嘛呀,主角是新郎好唄?
還有更令人吐血的咧,大家以為他說完祝辭之後,終於可以下台,可是大家偏又料錯了──他竟然開始介紹起新郎的阿公起來!說什麼阿公「身體勇健」啦、「腳踏實地」啦、「熱愛運動」啦……啊是怎樣啦,介紹老爸這個配角已經夠嘔的了,現在是在幫阿公徵婚是吧?
「要我是阿松鄰長(新郎的爸),」我跟老媽說:「這場喜酒吃完,我一定跟那個介紹人絕交──惹火整廳賓客差點翻桌也就算了,還不斷提他支持政黨死對頭的黨主席!」因為這個介紹人太囉嗦了,同桌的阿姨叔伯們也一個個等得不耐煩,心浮氣躁:『啊是公煞末?』我甚至懷疑,若他再多說下去,會不會引發暴動?
左等右等,菜沒上來,台上的介紹人終於說完他冗長無趣的致辭,大家精神為之一振──嘿,等這麼久,就等菜上來,因為大家都已經餓到冒火了。這時燈光突然一暗,我心裡暗叫一聲糟──上菜哪有人燈光打暗的?果不其然,主持人又說了:『現在,就讓我們的主廚,率領我們的工作團隊,為您獻上我們的主廚上菜秀!』
結果咧,光等他們出場,音樂就放了兩分鐘,什麼出場的鬼影兒也見不到;直到大家開始騷動的時候,才看到主廚帶著幾個廚師,慢慢踱到舞台上,拿了一盤不知道是什麼菜切了兩刀。這啥鬼啊?我們是來吃飯、來吃飯的!你主廚長得如何、廚藝怎樣,我一點兒也不關心好唄?給、我、上、菜!
這頓喜宴,真是令人氣到發昏……吃到九點多才散場,真是有夠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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