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執」是佛家語,若要我用白話來解釋,我會這樣下註解:自我中心過了頭,凡事都是我對,有錯絕不在我,若我有錯,也是別人讓我犯錯!總之,「上天下地,唯我獨尊」就對了(這樣會不會侮辱了釋迦牟尼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在F(也就是「換了位置,大換腦袋」那篇文章的主角)之後承接午祕的我,交接時當真欲哭無淚──文件就只有一小疊,不過就幾紙公文,和那年暑假學生申請安心餐券的資料而已;其他的東西一問,F就只很乾脆地回答兩個字:「沒有!」就連接過來的電腦,裡頭也只有作業系統,其他的檔案刪除得一乾二淨!好唄,老娘我也沒在怕的,仗著小強轉交給我的檔案(本來該接午祕的人是小強,但發哥找他當衛生組長),和熱心會計主任的幫忙,這一年下來,硬是建立了一大堆的資料。
F自從卸下了行政職務,擔任專任老師以後,一直忿忿不平。曾在與校長談話的過程中,隱約得知校長似乎曾經給過F某些承諾,例如許他調升主任之類的,但後來的人事布局斧底抽薪,讓F幾年來的盼想全落了空。
我常在想,若我是他,我當然也會心境低落好一陣子,但也會很快地調適過來,畢竟木已成舟,不可能reset。可F的行徑總讓我不解──他會在有意無意之間,去搧動某些衝動的老師,在學校散播一些不實的指控,尤其是針對學務處。像是「學生放學後在公園聚集,生教組長都沒去驅離」啦、「五樓的學生都在抽菸,學務處都沒在管」啦、「學生放學後在別人國小裡抽菸,學務處都沒派人去巡」啦……只讓人有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感覺──學生聚集,又沒做什麼事情,就連警察也沒權力去驅離,更何況是沒有公權力的生教組長?五樓幾乎都是一年級的學生,導師們看得很緊,哪會「『都』在抽菸」?在國小抽菸是學生的不對,但國中的生教組長,有資格進入人家國小校園巡視嗎?
碰到這些不實指控,我們氣歸氣,還是冷處理。直到上週五,F和一個學生起了衝突,他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激怒學生,將F衝撞受傷,然後惡狠狠地揚言要告學生,還大嗆說:「這下子學務處要是沒有給我一個交待,我不惜告上教育局!」
事後,大家討論這件事,都不解F此舉的目的究竟為何。若是為了搶回「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發生了這樣的事件,長官再怎樣都無法接受一個「無法架馭」的人做為自己的部屬;若只是為了「給學校難看」,就算真正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學校灰頭土臉時,輿論壓力至少有七成是他得承受的;若是只想「打散那個他看不順眼的團隊」,OK,即使稱了他的意,日後全校的師生如何服從他的領導?……我們大家想破了頭,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怎麼樣。
想當初,我對F的評價是很高的──多才多藝、幽默風趣、辦事能力超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曾幾何時,個性居然扭曲成這副德行!我曾對校長說:「F是個很棒的人才,但可惜他放不下。如果他能放開自己的心胸,這樣他將來的路才有辦法走得更寬廣。」而校長也只是歎了口長氣而已。
有時還真的覺得F真的很可憐──儘管之前再怎麼不愉快,大家都已經釋懷,畢竟都得往前走;可F一直停留在怨懟的心境之下,想著如何讓大家不好過。「他做這些事,到底懲罰到了誰?」某天閒聊,我忍不住問了這一句──証嚴的靜思語曾說:「生氣,就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但F最大的問題,是不斷地拿別人的「虛擬錯誤」來折磨自己!
「放下」是門不容易的功課,誠心祝福F,能學習放下嗔怨之心。就像電影「臥虎藏龍」裡李慕白所說:「拳頭緊握,抓不住任何東西;只有放開手,才能擁有一切。」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