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仔戲的青春美夢
十年前我和江牧非共同執筆編寫《青春美夢》。就編劇人而言,發想構思好以後,彷彿開疆闢土,就一場一場編,一稿一稿修;遊走在劇中人、事、物的「虛境」與面對被執行演出的「實境」,我時時困在羞赧、焦慮的壓力中。在「虛境」裡,出入劇中人物,編劇是他們的代言人,他們是編劇筆下的「人偶」,少有壓力;但在「實境」裡,編劇的戲文是導演、音設手上的「人偶初坯」,他們會以更專業的角度對戲文進行二度三度的細雕,編劇會有壓力。我之羞赧、焦慮,全因擔心劇本不符演出團隊的期待。那種暗室黑洞的苦境,得到演出剎那才如釋重負。每個編劇都希望寫出的劇本能符合期待、被實踐;能和春美劇團合作這個深具挑戰的題材,當年我抱有一定要成功被演出的決志。
張維賢一九○五年出生,大稻埕人,他是台灣「新劇」發展史上極其重要的人物;性格豐美,行事很精神,是有理想有熱血的青年。在人生最精采的歲月,他從「寫意」的傳統戲曲出走,一頭栽入「寫實」的現代戲劇,後人稱之為「台灣新劇第一人」。那個年代他是翻轉傳統的先行者,推行新劇是他人生的青春大夢。
當年有人懷疑時裝歌仔戲,沒有水袖,怎麼演?我總是這麼的回答:「京劇有現代時裝戲已經五六十年了,歌仔戲為什麼不能?」《青春美夢》就是就想跨出這一大步。很幸運我們搭上「國藝會歌仔戲製作及發表專案」列車,評審委員也很相信劇團的製作能力,才讓《青春美夢》開啟劇場歌仔戲的時裝新潮風。
十年後,劇團將全新打造屬於大東風的新《青春美夢》,做為編劇,何等雀躍與期待。若問我有何感言?我想,只有感動、感謝可堪形容。
──謝謝春美團長當年的勇於挑戰
──謝謝導演、音樂設計給劇本提供許多加分的修改意見
──謝謝一群居幕後、任勞任怨的執行製作團隊
因為有她/他們,才讓《青春美夢》能付諸舞臺實踐。
新劇之於張維賢,猶如歌仔戲之於郭春美。他倆同為劇場人,在劇藝的追求與堅持是那麼的相似;由郭團長詮釋張維賢真是不二人選;尤其這麼巧的劇名《青春美夢》鑲嵌著「春美」兩字,看來一切似乎冥冥中早註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