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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花月殺手》【美國原民哀歌。歷史不可遺忘】Killers of the Flower Moon
2024/01/11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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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剛與奧克拉荷馬州(OK)告別的我而言,這電影不啻是我對這州的最後一瞥、終極評價。

 

和兒子一起在奧克拉荷馬市過聖誕節的時候他主動提起要去一個Bricktown地方那是一個工廠改建而成的娛樂區。建築沿著一段小運河,運河蜿蜒而入奧克拉荷馬河,最終匯入密西西比河。在運河起頭處有全世界最大的雕塑之一。我們在聖誕節前一天四下無人的時候欣賞了這個壯觀的雕塑Centennial Land Run Monument..... 紀念1889年拓荒者狂奔爭取土地的史實。

 

我問兒子知道什麼叫Land Run嗎?他得意的點點頭。長大了果然不一樣,不需要再聽媽媽指指點點吹牛。自己已經查好。

 

可惜他沒看過湯姆・克魯斯和尼可基嫚演的「遠離家園」,貧困的愛爾蘭人如何到奧克拉荷馬(那時還不是一個州),在當時有原住民國度包圍的政府規劃土地上爭取能生存下來的家園。

 

其實更早好萊塢也有幾片描繪那個時代的Lend Run/Land Rush.甚至有紀錄片

【拓荒者Land Run】Boomers and Sooners

 

現在奧克拉荷馬大學美式足球的一對小馬吉祥物,名字就叫做Boomers and Sooners。音樂非常有名,有次他們反敗為勝時,加油的樂隊反覆吹奏主題至少100直到他們以1分之差打敗敵手。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Boomer Sooner, OK U! Oklahoma, Oklahoma Oklahoma, Oklahoma Oklahoma, Oklahoma Oklahoma, OK U!

Im a Sooner born and Sooner bred and when I die, Ill be Sooner dead

Rah Oklahoma, Rah Oklahoma Rah Oklahoma, OK U! 

 

然而,雖然這兩個字的定義查起來有一點點差距。大致並不能算非常正面。

 

和嬰兒潮是同一個字的boomer指的是那些在政府還沒有正式通過可以搶土地比賽之前就先來到現今奧克拉荷馬州北邊堪薩斯州邊界等待機會的第一批人。

 

Sooners現在奧克拉荷馬大學美式足球隊隊名,但是由來更糟糕,指的是boomers裡面某些人乾脆提早跑到尚未開跑的禁地,好比別人更早得到更多土地的那些人。基本上就是作弊啦!後來也引發一連串法律糾紛。不過大學網頁上他們特別指出這個名詞是指大家開始奔跑之前負責開第一槍的人。同時網頁上也特別提及應該從過去的歷史經驗學習相信他們也極力想要正面化這些字背後代表的意義。

 

追究起來,為何買下原住民原本的土地好讓白人去開墾,起源至兩大總統Tomas Jefferson & Lincoln林肯詳細資料可以見美國國家檔案。

★隨著Thomas Jefferson總統1803 路易斯安那購地案(Louisiana Purchase)美國以1千五百萬購買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中北美洲屬地國土面積大增

 

這多出來的地區其實法國只有控制一小部分,其中大部分是美洲原住民的居住土地; 最終美國仍須透過和原住民簽訂條約或征服他們來真正獲得印第安人土地包括美國現有十五個州和加拿大兩個省,亦即今日整個Arkansas, Missouri, Iowa, Oklahoma, Kansas, & Nebraska.

 

購地案的成功改變原住民的命運至鉅在購案後40年裡,法院判決許多部落從密西西比河以東的較肥沃的土地遷移到新購領土也就是電影一開始提到的五個「文明部落」聯盟簽署條約Cherokees, Choctaws, Chickasaws, Creeks and Seminoles心碎的遷徙(Trail of Tears) 至今日奧克拉荷馬周所在地區(見圖1)各自成立自治國度。遷徙途中曝曬、疾病、糧荒使得 數千人到達前或之後不久過世

★1862內戰期間林肯提出一個宅地法案(Homestead act)加速西部地區的移居,只需很低的申請費即可授予成年戶主160英畝「已調查的公共土地」。只要在該土地上連續居住五年期間耕種「改善」土地五年後原申報人有權獲得該地財產,每英畝只需付1.25美元。

 

開發的想法之前幾十年前就開始,之後這個法案預定開放地圖中被原住民圍繞的紅色區域(見圖2)。 

1889年《奧克拉荷馬州組織法》開放中央狹長地帶的無人區來讓人定居。於是第一次搶土地比賽便開始了。照片中可以看到那一連串長長的隊伍,不同的州的人組成車隊,跨過溪谷前來比賽搶地(見圖4與雕塑)

 

雖然在《遠離家園》裡面我們似乎看到法案幫助了走投無路的邊緣人,但是美國政府的檔案檢討結論認為「該法案並非解決貧窮的妙方,只有少數工人農民有能力建造農場、獲得必要工具、種子和牲畜。大多數因此購買到土地的人都來自附近的州,吸引來的對象這包括一些投機者、地主、養牛的人、想挖礦的人、甚至鐵路公司。經過了1889-1895 五次land run後,再加上1901年土地彩券抽獎、1906年土地拍賣,最後真正變成自耕農的比例,佔5億英畝的8百萬。

 

而會當自耕農的人是真正貧窮老實守規矩的人。

 

奧克拉荷馬在1907年正式成立,雖然這個州的祖先都是可敬的拓荒者,但也不免混雜了很多心思複雜的投機客。而這個時候石油已經開始被發現,引來的投機客也就更多了。原因更早於Land Run. 請見下一段

 

這並非詆毀全世界所有原住民所在地都發生類似的事而我們這些坐享其成的後代永遠必須面對

 

【投機客Headright】人頭權

 

1859年奧克拉荷馬州初次發現石油石油產量往往美國之冠1872年Osage終於也五大文明原住民之後成立了他們自己的國度。

 

Osage來自法文,意思是平靜的水/使水平?(Calm water),但其實他們認為族語Wazhazhe意指 "Mid-waters/People in the middle water)......電影中可以看到Osage於河水、暴風雨都充滿敬意

 

他們在北美中西部大陸待了數千年體型相對於一般原住民較為高大。原本來自俄亥俄州和密西西比河,西元前七百年就已經住在當地最後在歐洲人的逼迫下逐漸移居到密蘇里所以密蘇里至今還有一條Osage河是歐洲人用他們的族來命名,也是歐洲人發現他們的地方。

 

隨著前述路易斯安那購地案”(美國購買法國屬地),從 1808 年Osage部落被迫與政府簽訂系列條約割讓土地給美國政府,遷往西部。19世紀時,他們也曾在堪薩斯保留地補抓水牛和在貧瘠土地上農耕維生,因而堪薩斯也有條河叫做Little Osage River. 

 

被美國政府堪薩斯強迫移往南邊,1865 年,Osage出售了堪薩斯保留地,經由政府中介向切羅基族購買其部分印第安永久保留地 (這點常被誤認是來自美國政府餽贈)當時所謂的印地安人區域大約就是現在的奧克拉荷馬州

 

1871 - 1872年,Osage正式搬遷到印地安人區域(圖3)1887年,美國通過道斯法案,開始分配印地安保留區。 由於Osage已經擁有他們的土地,因此當時並未分配他們的保留地

★人頭權

當時Osage原住民被白人從堪薩斯州硬是推到奧克拉荷馬區北邊,20世紀初Osage Nation發現石油,因禍得福,變成擁有石油的地主,出租這些土地讓人去挖油。1896 年,Osage當時的酋長James Bigheart 簽署了第一份石油租約,將整個保留地租給Henry Foster Edwin B. Foster十年。

 

1906 年印第安事務局(Bureau of Indian affairs,BIA)與政府交涉通過Osage保留地的分配法規,也就是人頭權的由來礦產區佔地約 147 萬英畝 

  1. 保留地僅分配給Osage公民 
  2. 保留地的礦權(包煤炭、天然氣、石油)繼續由Osage族集體擁有。

1907 年Osage族每位成員都獲得了一個人頭權(總共2,229 個)。 每個頭權都平等分享Osage礦產區的收入。私人公司將與族協商租約,然後根據這些租約條款向印第安事務局BIA付款。 然後,BIA 將把這些資金存放在信託基金中,並按季分配付款給族人


 ★監護權

好景不常伴隨著頭權制度國會通過聯邦法律,(名義上)擔心許多Osage不理解金錢正確使用Osage人設立監護權”制度


石油帶來更多的投機客,以及我們故事的主軸,也就是片中Osage原住民所說的,我們得到了天上掉下來的財富,引來這些貪婪的白人.....租金使原住民生活反而過得比白人更優渥,連家中的傭人都是白人。這樣的優渥當然引來窮苦的白人不滿,但是更引來惡劣的白人的殘忍計謀。 1920左右的年代,其實是原住民眼中白人政府恐怖統治」。

奧克拉荷馬州當地政府不當利用了聯邦法案指稱許多Osage原住民缺乏行為能力(Incompetent) 而必須有監護人Osage原住民失去了人權無法自由使用財富,而許多白人想盡辦法從中獲利 包括娶原住民女子,謀殺任何阻礙他得到採礦權的繼承的人,甚至謀殺白人。 

花月殺手要講的故事只是其中的一個事件。當時死亡統計69人....後又有人稱此數目只是傳說....最後調查相信約有數百人死於這樣的狀態

 

2017原著敘事者是一位FBI探員,本身屬非小說類型報導。導演Scorsese為了降低白人拯救原民這種色彩,特別參與劇本更改,把敘事的角度改成原住民,也戲份很重的女主角提供更多演技發揮的空間。

飾演她丈夫的是幾乎無人能出其右的李奧納多。其實這是少數我能喜歡他的造型與演技,那種懦弱貪婪卻又想愛護家人的矛盾,實在表現得很深入比起先前那些誇張的演技顯得內斂深層許多。


事件接近結束時,導演用種特殊的現場廣播劇"方式陳述,帶來不少驚喜。在此就不多說其他的梗囉

 

Osage族雖然當時對於自己的滅族命運充滿了恐懼,但還是團結起來到聯邦政府去陳情抗議。資料顯示FBI頭子胡佛當時其實並沒有興趣,而是他的屬下努力辦案。

 

Osage沒有滅族。現在還有24,000多人。但最後一個會說純正Osage語言的長老於2005年過世。

 

今日其他擁有土地之其他部落的印第安人、非印第安人、公司、教會和任何人都擁有人頭權25% 目前由非 Osage 人擁有而有人頭權之Osage人會擁有信託帳戶

 

奧克拉荷馬州現在很多的地名都和原住民有關。我想這至少是後人所能做的。在Bricktown也可見到許多對原民的介紹。但現在OK最有錢的原住民是 Chickasaw Nation. 主要收入很可能來自賭博事業(他們自稱Game遊戲事業)--今日美國原住民的專利之一但Chickasaw善用收入....OK 到處可見Chickasaw 的醫院

 

奧克拉荷馬州是原民惡夢之所在最後的國度以及: 差點滅族後"新生之處"

 

至於為何叫做花月? Flower Moon? 

 

導演放在電影最前與最後面......相信看到了人都能心領神會持續為原民的艱辛毅力感到喜悅......並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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