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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的畫像」(Portrait of Jennie,1948)
2012/12/09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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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寫老電影,或許以後多寫老電影。

最近看了「珍妮的畫像」(Portrait of Jennie,1948),市面有中文字幕DVD,YOUTUBE也有高畫質原版。

1948年出品,大衛塞茲尼克(David O. Selznick)製作,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彼時為塞茲尼克女朋友,1949年結為夫婦)擔任女主角,導演威廉迪特雷爾(William Dieterle),配樂Dimitri Tiomkin,男主角約瑟夫考登(Joseph Cotten)。

溫柔可人的一部電影,似乎獨有1940年代黑白片才能拍出如此淒迷雋永氣息,獲1949年奧斯卡特效獎,同時提名奧斯卡黑白片類攝影,並得到1949年威尼斯影展最佳男主角獎。

故事設定1934年。

男主角Eben Adams (Joseph Cotten),棲身紐約賣畫營生,主攻風景寫生,但畫不出神采,也乏人問津。不過,畫廊女老闆Miss Spinney (Ethel Barrymore)看出他有潛力,也有些欣賞他的傲氣。

冬天某晚,Eben走在四下無人的紐約中央公園(Central Park, New York),突見長椅上有一報紙包裹,打開是條絲巾,同時,第一次見到小女孩(約莫12歲)Jennie Appleton(Jennifer Jones),獨自堆雪人玩耍,聲稱絲巾是她的。

兩人邊走邊聊邊聽Jennie唱歌:「Where I come from nobody knows and where I am going everything goes. The wind blows, the sea flows, nobody knows. And where I am going, nobody knows.」,然後,Jennie童言童語又很認真對著Eben許願:「我希望你能等我長大,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I wish that you would wait for me to grow up so that we could always be together.),等Eben跑去長椅拿報紙包裹,回頭已不見Jennie蹤影。

Jennie似為Eben徬徨無驅動力的人生而出現,帶給Eben靈感,成功畫好小女孩Jennie素描,獲畫廊賞識稱讚有古典韻味,Eben心情大好,去中央公園滑冰,陽光下又見Jennie。但她明顯長高成一青少女。兩人相見歡,樹下喝巧克力聊天,Eben對女孩彷彿時光倒流20年前的身家環境開始好奇,相約星期六下午一起走訪Jennie父母。

Eben如期赴約,然久候Jennie不至,Eben決定自己找答案,發現真有Jennie一家人,但時序應退回20多年前,而Jennie父母亦在表演空中飛人雜技時,意外墜落雙亡。當晚回家路上,Eben再遇因失去父母趴在長椅傷心哭泣的Jennie。

春天來了,Eben時時想念Jennie,多次流連中央公園,期再看到Jennie。一日回家,見房門半掩,頓覺Jennie在屋內等他。推門入內,驚喜Jennie已亭亭玉立,得知其正在修道院求學,並相約參觀院內環境。娉婷佳人,巧笑倩兮,Eben正式著手Jennie的畫像。

初夏夜晚,Jennie翩然而至,更加成熟動人,今天她從學校畢業了,明天啟程探望姑媽度暑假,Eben真的愛上Jennie了,盼Jennie長相為伴,Jennie約好暑假後見面,悄然帶走Eben初次見面撿到的絲巾。

夏去秋至,Jennie不見蹤影,Eben失魂落魄,好友鼓勵去修道院打聽消息,院長(Lillian Gish)翻出陳年信函,Eben始知Jennie多年前划船出遊遇上暴風雨,葬身海底,過兩天即為出事之日。

Eben趕往事發地點,欲扭轉乾坤挽救Jennie。驚濤駭浪,風雲變色,兩人終於相見。Eben要真真正正Jennie,不是夢影。但人死終究不能復生,Jennie真的要向Eben道別了:「我們都很孤單沒有愛情,是時間錯亂給我們新生。而你一直都在等我,於是我們也找到了真愛」。

Eben傷心Jennie逝去,意興闌珊回應畫廊女老闆Miss Spinney好心安慰,不意瞥見其手拿Jennie絲巾,Eben豁然開朗,頓覺沒有失去Jennie,佳人留下定情信物,帶給他源源靈感與永恆喜悅,他要好好活下去,終於完成珍妮的畫像。

本片改編自1940年出版之同名小說,故事不見得合理,但德國籍導演William Dieterle,未刻意裝神弄鬼,很能掌控光影視覺,敘事穩健敦厚,深情有格調。

配樂原本找Bernard Herrmann操刀,但受不了製作人David O. Selznick凡事干預,Herrmann掛冠求去,改由Dimitri Tiomkin接手,片頭、片尾以德布西(Claude Debussy)作品「夜曲-雲」(Nocturnes—Nuages)、「第一號華麗曲,E大調」(Arabesque No.1 E-major)為主軸,並以「棕髮少女」(The Girl With the Flaxen Hair)穿插片中,營造夢幻氣氛甚佳,而片中小少女Jennie唱給Eben聽的「Where I Come From, Nobody Knows」,則沿用Bernard Herrmann創作原曲。

據說本片籌劃之初,考慮費雯麗(Vivien Leigh)演女主角Jennie,甚至洽談她與夫婿勞倫斯奧利佛(Laurence Olivier)合演;也有設想秀蘭鄧波兒(Shirley Temple)演青少女Jennie,最後,製作人大衛塞茲尼克(David O. Selznick)拍板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搭檔約瑟夫考登(Joseph Cotten),兩人不負期望,演出極佳愛情魔力。

女主角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1919.03.02-2009.12.17),早在1944年芳齡25歲,就以「聖女之歌」(The Song of Bernadette,1943)得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退休作品是「火燒摩天樓」(The Towering Inferno,1974),大明星生涯,演出20多部電影,向來認真入戲,演技讓人放心,卻也被低估,本片她演Jennie,從小到長大,自然清新兼有古典美麗氣質,引人尋幽很有說服力。

而男主角約瑟夫考登(Joseph Cotten,1915.05.15-1994.02.06),1937年出道演電影,直到1981年退休,典型金牛座,始終予人不疾不徐沉穩感,名作不缺,「大國民」(Citizen Kane,1941)、「辣手摧花」(Shadow of a Doubt,1943)、「煤氣燈下」(Gaslight,1944)、「黑獄亡魂」(The Third Man,1949),皆影史赫赫有名,但光芒總被導演或搭檔演員蓋過,幾未名登大小影展,他似也能「與有榮焉」(Orson Welles lists Citizen Kane (1941) as his best film, Alfred Hitchcock opts for Shadow of a Doubt (1943) and Sir Carol Reed chose The Third Man (1949)-and Im in all of them.),難得「珍妮的畫像」為Joseph Cotten斬獲1949年威尼斯影展最佳男主角,不僅是他個人演出佳作,更是絕無僅有得獎作品,值得一記。

另外,很喜歡Ethel Barrymore(1879-1959)演畫廊女老闆Miss Spinney,出身影壇著名Barrymore家族,哥哥Lionel Barrymore(1878-1954)、弟弟John Barrymore(1882-1942,孫女Drew Barrymore),Ethel曾在「None But the Lonely Heart」 (1944)演Cary Grant媽媽,獲1945年奧斯卡最佳女配角,作品約20多部,在台灣冷門不易見,本片是其較知名且完整有份量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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