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十三樓電腦桌前的我突然有著昏炫的幻覺。坐在隔壁的同事問我說:「有地震嗎?」這時候,其他有同感的同事便相呼應著有同感。便開始迷幻的搖晃,搖晃的感覺不像是激烈的地牛翻身讓人急促的心跳加快,而是一種緩慢的節奏,有點繞圈圈的方式進行。當一陣討論之後,地震停了、討論停了,上網看新聞才知道是來自四川的大地震。
地震,有經歷過921大地震的人們都能了解到當時的恐懼。而當時歷經921的我,不像是一般的人們還在睡夢之中,而是在SOGO百貨的12樓辛勤的加班。
920的晚上一如往常的苦守公司加班,當時美工辦公室中只剩下小貓三隻,眼睛疲累又得專心的看著電腦螢幕度過深夜。在專心之於,眼前的螢幕突然消失成黑壓壓的畫面。看著消失的畫面,沒有存檔的三人便開始奏罵著連不斷電系統都沒有用。話才說完,頭頂上的日光燈源也配合的消失,接下來的就是一陣從沒遇過的搖晃。
「地震!」
「哇! 怎麼這樣大啊!」
黑暗中,激烈的搖晃只有下意識的抓住早已坐暖的椅子。只能憑著記憶中地震的應變動作,把身子縮在椅子旁邊。而蹲下去的瞬間,不但是想要減少傷害,更是一種害怕的反射動作,只能抓著帶著輪子的椅子,在搖晃中、祈禱中、咒罵中期盼快點結束。那時候在12樓搖晃的感覺,就像是做海盜船般的令人害怕,已經不知道如何搖擺,因為從來沒遇過這樣激烈的晃動,尤其是在漆黑的辦公室中。
「還沒停呀!」
「快停吧!」
經過一陣呼喊後,這地震才甘願的暫且停止。我們那慌張三人,只能摸著黑拿著包包先撇開剛剛沒有存檔的記憶,溜之大吉。在12樓電梯已經不敢使用,留守的保全看到我們,便開著手電筒領著我們乖乖的一層層走下樓梯。看著樓梯間樓層的數字逐漸減少,但是主震之後的餘震卻持續不斷,只能像乘船般搖晃前進。忐忑的心情終於走到平面一樓,看著沒有大燈的街道更顯的漆黑。不只是夜色漆黑孤寂,這孤寂中還帶著飛來的雨水,讓今晚像是電影情節般中的無奈。
回家的路途上摸著黑,眼前看到的只有機車投射的燈光,還有漆黑中隱約害怕的人群。黑的路途,看到傾斜的電線杆、繁雜的樹枝倒地。看不到的,就是那時候每個人等待結束過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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