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困難的道路,前幾年我與先輩一直談存在,存在先於本質,現在在我太鬆軟的哲學學養基礎上,在讀辯證之前,先用太極與兩儀的方式思考,寫下幾個生活中的例子。我總是想到少陽太陰,而非少陰太陽,由這個方式思考,當下頓悟了記憶中的許多不明白,但還是無法正向地看那些,我仍是稱之為挫敗。然後偷偷拿起莎岡的《我最美好的回憶》,她談起田納西,我太容易就共感。昨天公司的在職教育訓練,我發現我先前2月做的test,每個人格特性十級分,而我的共感性居然就是10。莎岡所共感的那些,我覺得芳明老師總是太正向而堅強,對我,他總如一位慈父的樣態,那些鼓勵的文字與期許(他其實期許了非常多人,他總不吝於鼓勵後進)。近十年後才明白,是那些年太幸運,親炙芳明老師的人太多,而我無法訴說,那時老師剛到政大第一年(先前已兼課),我幸運地因為白目因為不畏眾人目光而於課堂下課間向老師請益。那時山城還沒有星巴客,我會在「台灣文學史」課堂前先買好一杯不知道老師何以能夠忍受的麥當勞外帶咖啡放在講台,那時跟老師的互動彷彿是碩論的定期討論,總是充滿笑語,充滿無法抑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還澎湃的孺慕,是上帝遣來的大天使,讓我對台灣文學史充滿了熱情。
那早已是多年前的往事,而我頻頻回首是為了道別,我的世界不但少了對這位典範的追求,也放下那些如對建築師黃聲遠的追逐,因為決定了自己對文學的追求在於生命最真實的體會,是用淚用笑用記憶用時間所累積而後悟出的內容。而我的思考總是快於自覺就由言語說了出來,那一天與先輩見面的第一句話突然是,我不再是個陳芳明迷,這是一種非常晚熟的成長。關於邊緣的生活,學術的名詞,如女性主義、霸權、文化資本、經濟資本、網絡社會、節點、酷兒、性別議題、認同的追求、社會學中台前台後理論都是親身經歷的,那暴力而混亂且疏離的成長經驗,讓我渴望一位慈父、追隨一種典範,但我畢竟太過濃烈不是抓不住的霧,我終於開始思考自己的道路。
註:老師多年前寫過〈霧是我的女兒〉,傷懷因參與政治運動而錯過女兒成長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