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散文的出版
自序
我喜歡寫作,但不愛出書,因為出書太辛苦了!
第一次出書是興奮的,因為剛出道,被人接受的每一篇文章都是榮譽,都想珍藏。《人在美國西湖》是我出的第四本書,第二本散文集。因是第二次,出書的興奮淡了,添加了責任感。因為是別人的邀稿,稿子就散在各處,收集成了大工程。
本來我的日子過得歲月靜好:我上運動課學跳舞,身體變健康了,上班時一月兩次的感冒都沒了;我寫文章,寫得不多,但時時被人邀稿催稿,後來我文章得獎 了,還接二連三的獲獎;偶爾還去四處旅行,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我也應作家協會大陸文友之邀,撰寫台灣經驗,其實我在台灣才十六年,曾斷斷續續的寫過一些美好回憶,然後我就把這些故事合起來寫成台灣經驗系列。
從二0二0年起,瘟疫來了,這世界有了巨大改變,我的人生也有了重大改變:運動課不上了,旅遊減少了,與老公相處的機會增多了。我和老公開始在住家附近喝咖啡、喝熱湯、喝熱粥、曬太陽,享受兩人的退休生活。我的文章反映了生活上的種種改變。
我這本書是獻給老公的,他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人,一開始他就以英文教師身分出現,我讀工商管理的人又特別需要英文。他原籍廣東、幼年隨父母遠去英屬國度,英文成了他的第一語文,他又喜歡華語,我剛好喜愛中文,我成為他的中文教師,從一開始認識,我們就有了一種中英雙語和諧的組合。我不但讀碩士學位靠他,日後工作寫報告也靠他修改、指導。我們結婚後,他勤於讀世界日報,中文大有進步,我寫中文文章有時也要徵求他的意見。
《滄海拾筆》的出版是因為李兆萱教授百歲生日籌備會,主辨人李玲玲要我坐在傳記文學社長成露茜旁邊陪她,我就問成社長是否對我父親遺留的自傳有興趣?成社長做事果決明快,很快就同意。
在書我準備出版第二本散文集這段時間裡,我特別忙,忙於整理、編輯、出版了父親遺作《滄海拾筆》;同時我參與母親錢塘吳氏家譜的收集與編寫。天時地利人和,兩件事情的同時完成可以說是巧合中的巧合。
母親的家譜就更離奇了,那是有一天我老公忽然在世界日報上看到一則浙江日報徵文鄉愁的消息,他就說,你不是浙江人嗎?為什麼不去投稿?我就寫了篇父親的甌江,想不到得到主辦人浙江日報海外版主編章建民先生的稱讚,我就說我母親杭州人,我還可以再寫一篇母親的吳宅,結果此文也在世界日報登了出來,被我從未謀面的表弟看到,透過世界日報和我聯絡,原來吳家人已有聯絡,剛好欠缺我房部分。由是吳家就開了宗親會,會中決意修家譜,我由是得以參與撰寫了我房部分的家譜。我自覺幸運,如不是這些巧合中的巧合,我怎能如此完美的為父母兩人同時盡孝?
想不到人到老年居然有此奇遇,在整理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是母親這邊第十四代詩人之家的後人,在歷經百年亂世之後,仍然可訪查祖先的來龍去脈,說來真不容易。最幸運的是,我祖先的文稿,在國外都有收藏,所以不受國內政治的影響,例如我祖詩集《硯壽堂詩鈔》,在日本國會圖書館,就有掃描本,可以下載閱讀,我都不必親自跑中國和日本去搜查。此外叔祖吳仲雲一支家譜收集完整,我支又多由叔祖照顧,由是在我年老之際,得以參與家譜的收集,並寫下有關祖先吳曼雲(吳存楷)的生平,這是我媽那個時代的人做不到的事。現在更發現祖先吳曼雲的著作,被清詩委員會選入清詩八百冊中的第五百一十六冊。
我們住的地方十分安靜優美,前有小山巒相望,左有山坡,坡上有高大的常青橡林,是烏鴉家族的憇息地,每日清晨朝霞滿天,看烏鴉,雙雙對對,悠閒的飛來 飛去。偶爾下雨,對面山谷雲霧籠罩,薄霧輕飄,真中國山水畫也!
在我退休時,我曾打算搬去一小屋退休。有一天雨後,天濛濛,雨濛濛,我忽一轉念,我工作一生,不就為了這幢房子嗎?為什麼現在還沒好好享用,就要搬出去了,太傻了,不管了,先享受享受吧!
所以這個房子的一樹一花一木,我們都珍愛得不得了,園中的松鼠爬上爬下,野兔跳來跳去,我們都不去干擾,這使我想起蘇軾的「記先夫人不殘鳥雀」,退休後,能享如此清福, 日日看山看花看鳥,這跟旅行,有什麼差別?所以,我就有了花鳥系列。
這一本書是我退休後的日子,旅遊減少了,應酬減少了,我每天在家享用我這 一輩子努力工作的成果。
日出日落,鳥雀樹上嗚,蝴蝶花間舞,風在吹,人在逍遙,人到老年,凡事一 念之間,睡得好吃得飽,不煩惱,不就是神仙生活嗎?
我在此祝福大家,年輕時努力工作,老年時盡情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