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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諾言
2026/07/2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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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能分娩嗎?這就要說到,分娩可以是肉身出生,也可以是靈裡的重生。我們一起來聽發生在腓立比城的重生故事。

男人也能分娩嗎?

有時能,而且是在囚牢中。

這位預備分娩的男人,雖將近四十七歲,卻已經眉毛鬍鬚花白。他雙目有神,如雄鷹傲視,絡腮鬍子彷彿公獅的鬃毛。他就是使徒保羅。

保羅的同伴西拉,年紀與他相仿,髮鬚褐色,卻看似剛剛三十出頭,年歲沒能消磨他開朗的性情和爽朗的笑聲。

保羅、西拉、醫生路加和年輕的助手提摩太,沿著地中海岸一路旅行,沿途傳道。到腓利比城時,沒有打聽到猶太會堂,只知道剛吉堤斯河(Gangites River)旁邊有個猶太人常常聚會禱告的地方,就在安息日找到那裡。本以為聚會的猶太人會接受保羅所傳講的道理,不料只有一位敬神的希臘人聽進去了。她就是販賣紫色布匹的女商人呂底亞。她和全家受洗之後,就強留保羅一行人在她家裡住宿。

呂底亞家的條件,比客棧不知好了多少倍,因此保羅他們滿懷感激。然而為了專心禱告,保羅還是選擇天亮的時候叫上西拉,頂著清晨的寒冷往河邊方向去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出門時,留下路加與提摩太在呂底亞家。

二人路過腓利比的集市時,遠遠就聽見人群喧鬧而混亂的聲響,奏樂聲和叫賣聲此起彼伏。集市坐落在長方形的羅馬式廣場中間,是這個城鎮最重要的集市,同時也是本城元老及其他重要政府機構的所在地。

走近了,就看到農民、漁民、陶匠、商販與顧客熙來攘往。人們手裡拿著重銅幣和青銅貨幣不斷比劃著,討價還價。陶匠腳下擺滿了瓶瓶罐罐,手還在陶輪上製作著陶器,一刻也不閑著。攤位上的商品琳琅滿目,從食品,諸如魚類、水果、野味及其他食品,到香料、酒飲、牲畜、布匹、服裝、珠寶等應有盡有。原本腓利比城就因多產黃金礦與水泉而聞名,加上當地人開始使用水車後,在工作效率上比其他落後地區高很多,就讓這個非港口城市迅速發達起來。

雜耍藝人與雜技演員也來集市湊熱鬧。希臘的樂師們演奏魯特琴、雙管笛、木排笛,還有小鈸鈸、貝殼響板、皮鼓伴奏。西拉驚歎於水壓風琴工藝的精妙,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基薩拉琴(kithara)沉鬱古典的音色彷彿滾滾而來的波濤,敲擊拍打著靈魂之門,引得西拉動容,從人群中也傳來陣陣叫好聲與歡呼聲。

使徒保羅,保羅·韋羅內塞

保羅頂著的花白眉毛,彷彿兩簇白色的火苗。他不像西拉那樣東張西望,而是表情嚴肅,嘴唇微動,目不斜視,徑直大步疾走。

西拉每隔一會兒總要加快腳步,才跟得上保羅。他發現,保羅不說話,嘴唇卻微動的時候,都是在默默地用方言禱告。

「保羅,你要學先知以利亞嗎?跑得太快,我幾乎跟不上了!」西拉一邊大笑著,一邊喘著粗氣說。

「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保羅心裡隱隱不安,才說了半句話,忽然一個女奴裝扮的少女迎面而來,旁邊跟著一小群人,似乎是看熱鬧的。

女奴看到保羅,就緊跟上去,用一種低沉又嘶啞的男低音喊著說:「看哪!他們......是至高者的僕人!為你們......傳講一種得救的道理!」

西拉聽見她腹部傳來的男人嗓音,又看到那女奴的瞳孔是全黑的,心裡驟然如跌入冰冷的剛吉堤斯河一般,頓時收起了笑容。

顯然,這女奴是被鬼附著的。

再看保羅的腳步沒有緩慢下來,反而更快了。他們很快就甩開了女奴和跟著她的那群人。

第二天,他們清晨去禱告的途中,那個被鬼附身的女奴再次迎面而來,和昨日一般厲聲喊叫。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女奴喊叫的時候,突然她的頭向後抽了一下,眼睛變成有眼白的正常樣子了。女奴用少女的纖細嗓音哭著央求說:「求求你,救我!」她又抽搐了一下,眼睛又變成全黑的,聲音也變成粗糙低沉的男人聲音喊叫說:「看哪,至高者的僕人們!聽他們講......一種得救的道理!」

然而,保羅照樣不理睬她。

等離開人群時,西拉問他說:「我們為什麼不把她的鬼趕出去呢?而且她向我們求助......」

「我曾禱告求問主,祂沒有明確指示我該如何。這不是一般的女奴,她主人藉著附在她身上的汙鬼算命牟利。你沒有看到她身後一直跟著的那兩個衣著華貴的人嗎?估計就是她的兩個主人。就算鬼出來了,她的主人能放她自由嗎?放她自由就是放棄了一大筆收入。即便鬼出來了,她沒有信主受洗並且被聖靈充滿,內心如空蕩蕩的房間,那些鬼還會再回來。如此一來,她末後的境況,就要比先前更糟糕了。我們若貿然趕鬼,反而可能害了她。」

西拉點點頭,嘆氣說:「求主憐憫這女奴。」

第五天,跟著那女奴起哄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攔住保羅和西拉的去路,要他們停下來講講話。

眾人彷彿一堵牆擋在面前,後面是污鬼嘶啞瘆人的喊叫聲。

保羅忽然心中厭煩,轉身對那污鬼說:「我奉耶穌基督的名,命令你:離開她!」

保羅距離她有好幾步,那女奴卻向後倒去。她的身體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衝擊,一下子飛起來,還撞倒了好幾個圍觀的人。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臉色和嘴唇都煞白。有人去拍她肩膀,卻紋絲不動。

「她死了!死人了!」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她不是死了,是睡著了。」保羅鎮定地說。

從人群中擠出兩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和他們的兩個僕從,其中一個領頭的瘦高男人抓住保羅的衣領怒斥:「可憎的猶太人!你居然殺了我們的奴隸?你要賠!」

「我說過了,她不是死了,只是睡著了。」保羅辯解道,「不信你再等一個時辰,她一定會醒來的。」

「居然還想狡辯?走!跟我們去見官!」另一個身形仿彿犀牛的男人臉色通紅地說道。他見西拉和保羅是一起的,就從後面猛地抓住西拉的左胳膊。西拉被他拽得生疼,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兩位僕從分別從另一邊抓住了保羅和西拉的另一個胳膊。於是這兩個奴隸主和他們的僕從聯手控制住了保羅和西拉,很快把他們押解到集市廣場旁邊的元老會,也是市政廳。

「長官,這兩個猶太人,居然騷擾我們的城市,好多天傳講我們羅馬人不可受不可行的規矩。」瘦高男人添油加醋地控訴了一番,女奴的另一個奴隸主也在一旁不斷應和。「不知道他們行了什麼猶太人的邪術,導致我們稱為『口諭』的女奴當場昏死過去。如果再繼續讓他們這樣囂張下去,恐怕整個腓利比都要被他們搞得天翻地覆了!」

保羅為自己辯護說:「我聽聞腓利比城向來開明。在這裡,羅馬人、希臘人、猶太人和色雷斯人都能自由遵循自己的習俗,敬拜自己的神明。無論是希臘女神阿爾忒彌斯,還是羅馬森林之神西爾瓦努斯,都各自設有供奉的神廟,互不干涉。我身為猶太人,僅僅敬拜我們祖先的神,這幾天並沒有接近或騷擾過任何一個你們的神殿。至於你說女奴昏死,是因為她被汙鬼所附身,我只是把鬼趕出去了,她的肉身暫時無法適應而已。眾人可以作證,我離她很遠,根本無法碰到她,更別說殺她。她只是昏過去了,並沒有死。」

「狡辯!我親眼看到女奴面色蒼白,倒在地上,怎麼叫也叫不醒!」面色通紅,身形如犀牛的男人憤怒地說,「我們的女奴是獻給西爾瓦努斯神的『口諭」,他經常借著女奴下達指示,且多有靈驗。『口諭』死前說,他們是某個神靈的僕人,要宣傳一種『得救』的辦法,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眾人都可作證,她根本沒有被什麼污鬼附身,這是猶太人的狡辯!他用猶太妖術殺死了『口諭』!懲罰他!』

「他們殺了『口諭』,不能放過他們!」眾人開始騷動喧嚷,其中不乏憤怒的聲音,「用棒打他們!不能放過卑鄙的猶太人!」

西拉心裡慌亂,想要提醒一下當地官長,他們兩個都是羅馬公民,沒有定罪以前是不能用刑的。然而他剛要開口,就強烈地感覺到聖靈的禁止,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放在他唇邊,示意他不要開口。西拉回頭看保羅,見他默默無聲,一言不答,便認定是聖靈的意思,順服地安靜下來。

聖靈的引導,有時會違背常識,令人捉摸不透,但事後總證明是對的。

官長吩咐士兵,他們就剝了保羅和西拉的上衣,用木棍猛打他們的上身。然後士兵遵循官長的吩咐,把他們扔到監獄裡,又命令獄卒嚴加看守。獄卒聽見後,就把保羅和西拉移到最嚴密的內監,又給他們的兩腳上了木狗。這種木狗不但使囚犯步行困難,而且強迫他們無論坐著躺著都必須岔開腿,一刻也得不到舒服的休息姿勢。

半夜,從關押著保羅和西拉的囚室方向,飄來一個中年男人的溫潤歌聲。

在一間間囚室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有的犯人正在夢中瘋瘋癲癲地囈語,有的絮絮叨叨地用髒話咒罵著陰暗的監獄和自己陰暗的前途,有的滴溜溜地轉動著眼睛試圖窺探,雖然囚室裡伸手不見五指。

男人的歌聲起始帶著些許悲愴,卻又落在一些帶著盼望的音符上。歌聲越唱越嘹亮,越唱越寬廣,不久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加入到當中。他們的歌聲越來越清晰,彷彿夜半吹響的銀號。

囚室污濁腥臭的空氣中,忽然有一種潔淨的力量。

仿佛進到乾淨的房間之前,主人雖然沒有要求,但賓客們看到一塵不染的地板窗櫺,就不由自主地都主動脫下鞋子,不忍玷污那份整潔與乾淨。

沒有人敢說哪怕一個字,甚至也沒有人忍不住對歌聲評頭論足。

如果歌聲可以給人插上翅膀,這些監獄的囚房,恐怕早已人去樓空。

漸漸地,囚犯們的咒罵和齷齪的噪音止息了。這些希臘人根本聽不懂兩個男人唱的是什麼,因為歌詞不是希臘語,而是希伯來語。但這聽不懂的歌聲,彷彿一滴巨大的琥珀,凝固了他們感官中的時間。更多的囚犯豎起耳朵聽著,貪婪地聽著。

他們聽見了聖潔、希望和榮光。

囚犯們一個個地,都飛向了黑暗中肉眼看不見,卻用心靈之眼可見的光芒萬丈的太陽......

「轟隆隆!咔嚓!……」

地面忽然開始劇烈地搖晃,彷彿醉酒者蹣跚的步履。歌聲停止了,牆壁的斷裂聲把囚犯們都拉回了現實:他們被突如其來的地震嚇得魂不守舍。隨著此起彼伏的呼救聲和呻吟聲,牢房裡騷臭的氣息更加濃烈了。

陰暗窒息的空氣中,充斥著飛塵的氣味。有的囚犯驚訝得張大了嘴,察覺到的時候,早已滿口塵沙。

然後,一片寂靜。

此時,獄卒從半夜的震動中猛然驚醒。他提著燈火,衝到監獄裡面一看:監門全開,安安靜靜。獄卒哀聲大叫:「壞了壞了......人都跑了,天要亡我!」想到囚牢裡面關著許多重犯,又想到自己需要面對和他們一樣的酷刑,獄卒緩緩拔刀,將刀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傷害自己! 我們都在這裡。」從監獄的盡頭,傳來保羅大聲的呼喊。

獄卒叫人拿燈來,從外到裡照得通明。他們一間一間囚室都檢查了,把囚犯們的鎖鏈鎖緊,門都再次一扇一扇地關好。果然如保羅所說,無一人逃走。

最後一間囚室,獄卒自己親自提著燈,跳了進去。

腳一落地,他便看到保羅和西拉的面容,本以為會看到憔悴、疲憊和恐懼,然而他看到的卻是——慈愛的微笑。

獄卒彷彿看到自己小時候,祖母還在世時的臉龐,每一絲魚尾紋裡都透露著溫存。

他還記得自己有一次犯錯,傷害到了祖母,被母親訓斥。他以為祖母後面會對他發火,然而後面老人微笑著,用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拍拍他幼小的肩膀。

「別怕,沒事了。」保羅對獄卒說。

獄卒開始發抖,撲通一聲俯伏在保羅和西拉面前,哽咽了許久。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獄卒沒有給保羅和西拉再次扣上鐵鏈和木狗,而是把他們領出來。他們到了一間會客的屋子,獄卒請二人坐下,親自給他們倒上水。

「二位先生,聽說你們來腓利比,受了某位神明的指派,為要傳講『得救』的信息。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呢?」

……

清晨,呂底亞一家正在吃早飯,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心裡納悶,提摩太和路加前腳剛走,顧不上吃飯就去市場打探保羅與西拉的消息,這麼早有誰會來敲門?

一位家僕剛要去開門,呂底亞示意她要親自去。她快步走到前廳的大門口問:「請問是哪一位?」

「是我!保羅和西拉。」

「啊!快請進。」呂底亞急忙開了門,「怎麼不見提摩太和路加?我還以為他們......把你們保出來了。」

「說來話長。我們被誣告殺了一個女奴,昨夜下到監獄裡......感謝主為我們開路,不但獄卒全家受洗,而且官長也親自送我們出來......這位看起來好眼熟,她是?」保羅正解釋昨晚的遭遇,眼光卻落到門口站著的一個纖弱少女身上。

「你怎麼跟著出來了?快去吃飯吧!」呂底亞對少女說道。

少女一動不動,瞪大眼睛盯著保羅和西拉。

西拉指著她驚呼道:「是你!你就是那個女奴!」

女奴緩緩跪下,俯伏在地說:「上個月初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異象,有兩個猶太人,長得和你們一模一樣。我在異象裡聽見有個聲音說:『保羅和西拉能幫助你。』我的主人們,很早就把我獻給西爾瓦努斯神......做他的『口諭』,但是它們虐待我......我是指那些神靈,雖然我的主人們也不憐惜我。」

「所以你沒有死,那你是怎麼找到我們住的地方呢?按理說,鬼已經趕出去了,你不應有占卜的能力了。」西拉問道。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在城外荒野的萬人塚裡。可能是我的主人以為我死了,也不願意花錢埋葬我。我在野外漫無目的地走,如果沒有主人,我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但是我回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再次把我獻祭......那樣只會讓我生不如死!我想到了自盡,但那個聲音——那個異象中的聲音,他要我沿著河水走,找『保羅和西拉』,然後我就走到城外的剛吉堤斯河邊上......」

「她在河邊遇到了我,」呂底亞說,「昨天傍晚,我正在河邊為你們禱告,忽然看到她衣衫襤褸地往我這面走。我看她怪可憐的樣子,就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她一開口,就說她在找『保羅和西拉』。等我再問她別的什麼事,就一言不發。」

「求求你們!不要把我交給我的原主人!我可以做你們的家奴,只是求你們不要送我回去!求求你們!」女奴俯伏在地,用哭腔央求,「主人,求你帶我離開!」

「從今天起,你不是任何人的奴隸,你是耶穌基督的奴僕。」保羅攤開手說,「聖靈在哪裡,哪裡就有自由。你是自由的,就像我們一樣。」

醫生路加和提摩太回來時,保羅正坐在屋子裡,提摩太衝過去緊緊擁抱他,歡喜地說:「感謝神!我們都擔心......擔心那些官長騙我們,說已經把你們放走了。」

提摩太不知道保羅的傷不在臉上,卻是在看不見的後背和胳膊上,一時間保羅被他抱得高聲喊疼。提摩太趕忙鬆手,連連道歉。

「哎?怎麼不見西拉?」提摩太環顧四周問道。

「他和呂底亞帶著一個新信徒去河邊受洗了。說來話長,她本是一個被鬼附身的女奴,但是主賜她自由,如今呂底亞自願收留她,保護她不受前主人的騷擾。」保羅忽然說,「對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請說。」路加示意,他們就都坐下。

「除了這個少女,還有獄卒一家,他們都受了洗禮。但那是另一個很長的故事,需要等到另一個時間詳談。」保羅朝路加眨眨眼。

路加剛要去拍保羅的肩膀,見他故意面色做痛苦狀,就想到他肩上的傷還沒好,於是放下手笑笑說:「不愧是我們保羅弟兄,你去哪裡,都要把地獄的門使勁兒地搖一搖。」

「天國的福音到了哪裡,哪裡就要地震。不過說正經的,呂底亞家加上獄卒家,再算上那個少女,剛剛好十個成人......」

提摩太搶先說:「足夠建立一個教會了!」

「我們需要留下一個人,訓練門徒,讓他們遵守使徒的教導,定時掰餅聚會......」保羅看看提摩太,又看看路加。

「提摩太還年輕,我留下吧。」路加點點頭。

「我會寫信給長老會,讓他們派人來接替你,這樣你的擔子就可以輕些。」

「主的擔子一直都是輕省的,我樂意之至。」

「如此,呂底亞一家,還有我在囚牢中分娩生下的孩子們,就託付你了!」

註解:

※為便於現代人記誦和貫穿古今,本故事中的人名、地名採用現代通用譯法。

-END-

作者簡介

諾言

80後的小尾巴。本科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經濟系,碩士南加利福尼亞大學公共健康專業。立志成為以文字和圖畫為材的時代文化建築師。喜歡大自然,愛好陶藝和各式手工,興起時寫詩寫歌。最大的夢想是:只為一個拿撒勒的猶太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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