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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服事的不是一個概念丨莫非
2025/04/02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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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和「真實」有何差別?當我們進入文字事奉時,需要如何從「概念」走向「真實」,與人建立生命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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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思考「概念」和「真實」的差別。「概念」是腦中勾畫的意念,「真實」則是從抽象到具體,賦予血肉生命的實踐。

對大部分作者來說,恐怕處理概念,會比處理現實要擅長得多。我們處理生命的方式常是用文字,進入人世也用一支筆來開路。紅塵中種種屬於小我的愛恨情仇,我們活得尖銳,痛得扎心;但任何和大我有關的愛或犧牲,則紙上談兵多過用生命實踐。和生命有關的象徵、比喻或形容詞,可以丟得很鮮活、很濃烈;但真要在生活裡體現時,則會發現中國人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還真有點道理。

常看到書生的困境是,筆下大氣,但個性靦腆;胸懷豪放,做起事來卻沒有一點概念而覺得寸步難行。常在文字中倘徉的我們,最擅長的是在腦中佈局,指點江山,創作筆下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故事。非文字人可能很難理解,讀和寫給作者帶來的豐富滿足無可匹敵,因為文字世界本身便自成一個宇宙。在其中,一篇篇文章好比一場場獨白,作者抒發了自己,也挑旺了讀者。與讀者、其他作者對話所激發出的張力和腦力激蕩,更使現實種種人生顯得蒼白無力。

也因為成為作者的過程,常牽涉到朝夕與書香為伴,日日作文字琢磨和思想鍛煉,如此打造出來的是一個又一個「精神貴族」,愈來愈走向自我,進入「自我」中心孤芳自賞,努力維持一個冰清玉潔的自我宇宙。然而,作者的危機也就在此;基督徒作者的危機,更在此。

也許,有人和我一樣是半路出家。前半生不知自己可以寫,所以生活裡也歷練了一些生活能力,不缺少生存技能,因此尚不到百無一用的地步。但我要點出的是,喜歡文字很容易會走向自我,甚至自戀。所謂藝術家氣質,就是唯我獨尊,才能談得上風格,但也因此對人、對愛,會有某些方面的殘障。

早期得到文字呼召時,我眼中只看到自己的這支筆要如何為神磨利,為神用。那時候在文字世界裡衝鋒陷陣,也在廣播演講裡為神發聲,但生活裡人際關係卻減到最少。每次去那時的母會主日敬拜,就形同女兒回娘家,可以享受休息,從未被要求作什麼服事。那時不知,如此被保護的環境,其實也是一種「閉門造車」,是生命裡的一種局限。

後來被差出來植堂,好像出嫁的女兒,什麼都要自己上場,洗手作羹湯了。十年裡在教會作管家,一些作僕人的磨鍊,把我從雲端給拖到地上。一次情人節,小組全部孩子都放在我們家,然後所有夫婦都到半小時車程外的帕撒汀娜城約會,只留下我和永浩招呼孩子。一屋子小學年齡的小孩吵鬧穿梭,時間變得很漫長。熬了好久,才接到那頭電話說,因為是情人節,因為是不錯的餐館,所以他們還在排隊,尚未入座吃飯呢。掛了電話,心中冒出來的是,服事最小的真可以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那真是對謙卑的學習呀!

那些年來的教會服事,可以說讓我從文化中的金絲雀,降成地上的老母雞。從貴族變平民,我進入教會弟兄姊妹的生活,而且十分深入:扯開家暴的手、包裹他們的傷口、聆聽他們的怨和苦。而且每叫必到。一個原本不善說應酬話的我,在教會裡要學習招呼新人,作女主人。神在操練我這個書生,在神國裡不要只動筆,不動手;不要只談概念,沒有行動。

想來神覺得這樣還不夠。後又徵召我服事創文,而且服事的對象更廣,有更多機會突破自我。比如說到處遊走傳遞創文異象。過去在教會裡,我像是主人,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招呼客人。創文尚未成立時,我出去演講,也是被邀請的客座講員,只要單純地傳講自己的信息,對方便會盡情招呼我這位客人。現在卻不同了,在異地,台上台下都要和不同的人建立聯繫,懷帶一套創文異象要傳遞分享。回來後再在電郵、簡訊中跟進。可以想像嗎?廣結善「緣」和我閒雲野鶴的本性有多少衝突?其中牽涉到很多的放下自我,謙卑學習。重要的是,不能有太多的「我」。

有沒有掙扎?當然有。初被徵召出來演講時,就次次問:為什麼是我?應該寫的,為什麼要講?但因是神的託付,便只好順服地上場學習。後來便學會不問了,只學習。有時叫苦,但至少分得清楚,是自己的功課還沒有學會,而非為什麼是我?(好像有多倒楣)

也常勉勵創文同工,神把我們放在一起,作事能力不缺,但是負擔和激情是否還停留在服事概念超過血肉真實。創文服事的對象,到底是神國裡的文字事奉?還是基督徒作者的生命?

當我們唱那首歌《人們需要主》(People need the Lord)時,針對福音對象要做的,相信大家都無異議。但如果把「人們」換成「作者」呢?我們對作者有負擔嗎?我們會有這樣的感動:得作者如得魚嗎?

當我們辦文字營,或者在網路書苑課程中做助教時,我們是否在乎這些學生的靈魂可以被神得著呢?還是我們只是在辦一個活動,做一件事?這樣,創文和外面的學店有何差別呢?為何每次邀請同工參與服事,我都會要求同工和所服事的作者建立關係?就因為我們服事的不是一個概念,而是這一張又一張的臉。我們要和他們有生命上的感染——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同工和其他作者的關係,而非只停留在文字切磋,而是有更多的生命影響。

我們的在線社群,無論是微信咖啡屋還是臉書雲Café,參與者想必都是一些對文學閱讀或寫作有興趣的人,我們有負擔去接觸這些人嗎?還是只當在線社群是創文的一個平台,有特殊聚眾功用就達到目的?事實上每一位參與者都形同我們分享好消息或傳遞異象的對象,我們有這樣基督的愛來和他們作朋友嗎?且不論網上虛擬社群功效如何,我們有這樣的心來伸手觸摸他們的靈魂嗎?當無法面對面接觸時,我們是否能把握每一個機會、每一個字來接觸一顆陌生的心呢?

當我們參與不同文學場合(不管是文學會議或是網上社群),認識不同作者,甚至去指認誰是基督徒作者時,我們對他們有個人的負擔嗎?我們在乎他們的生命有沒有被神得著,或被神使用嗎?

那首歌若改成《作者需要主》《Writer needs the Lord》,難道就不成立嗎?還是作者更需要神,更需要神來整頓他們的生命,指引他們的筆?

創文的成立始自偉大異象,但卻要從謙卑的眼前一小步做起。也許,只是一個網上友好的招呼;也許,可以有更深的對話;也許,可以分享自己生命的見證;也許,可以把他指向十字架;更也許,可以把他帶到寫作的祭壇。我們服事的不是一個概念,我們服事的就是一個又一個作者的生命。

中國人說「文人相輕」,基督徒作者一定要打敗這個俗語,我們要在主裡相扶持。世人的不信,不能廢掉我們神的信實。一般文人的孤芳自賞,也不能廢掉我們基督徒作者當有的愛。世人看到我們,知道我們是基督徒,是因著愛。即使在寫作領域,這也是個真理。因此世人知道我們是基督徒作者,不是因著我們的偉大著作、漂亮文字,或有生命訊息的文章,而是因著愛,也只能因著愛。沒有愛,沒有對作者的關心,創文所作的一切便皆枉然。

我們每一位同工都有一支筆,大部分學生也都曾在課堂上把自己奉獻給神。但奉獻的全部意義,不只在為神寫,也在為神使用,在主裡與其他文字人建立連結,建造文字人團契。我們奉獻的對象不是一個概念,也包括服事看不到的讀者與陌生的其他作者。這是神對創文的託付,盼我們每個「從天上降到地下」的,都能在主裡有顆願意的心,開放自己的生命,為神使用。

-END-

作者簡介

莫非 / 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

馬里蘭州大學會計學士,普渡大學電腦碩士,富樂神學院碩士。專職文字事奉。於2008年與蘇文安老師攜手共創「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簡稱「創文」),為神國推廣文字與文化異象,栽培並牧養文字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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