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農曆過年真是不一樣！

　　去年九月，該擺放新家的家具、用品都安置妥當後，除了催促外子挑個吉日將暫放工廠的祖先牌位請回家，安放在釘於牆上的菲式神桌，心裡也開始盤算除夕那天的祭祖和年夜飯該如何置辦，因為，新的住處是間套房，原有的大型炊具在沒有抽風設備的小廚房裡已用不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購的單灶電壚，而且，大部份時間是「空巢」的住處，感覺上，像是個「窩」，不像「家」了。

　　二個多月前返台，問早已在餐廳訂桌吃除夕團圓飯的四妹，怎麼處理那一桌祭過祖的牲品菜餚？四妹說，佛祖和祖先牌位幾年前請進門後，她便擲筊請示，每逢年節就是清香素果供奉了。於是，今年農曆新年前一個禮拜，先徵詢外子的意見，他不加思索地應允了。為了慎重起見，除夕前一天燒香時，拿起神桌上的杯筊請示。第一次擲筊，一個杯筊落地後正好豎著塞進冰箱底部與地面的縫隙，結果應是「似笑非笑」；再次向祖先細說原委，杯筊擲下後，是個聖盃；為了心裡的那份篤定，又一次請求聖裁，終於確定日後的年節與忌日都以清香素敬果祭拜祖先。

　　婚後第三年春天，生下

大女兒並住進自己的房子後，公公說，既然房子是自己的，就該把屬於自家的那份「公媽」從台中老家請了去……先母說，有神才有靈……於是，那年冬天，家裡添了神明桌，安厝了三尊神明和歷代祖先的神主牌；那年除夕大清早，當插著鮮花的花瓶擺上神明桌兩側，插著春仔花的發糕、春飯以及四落各五粒的「柑通」也上了桌，加上原有的香爐、銅器和透著燈火的鏤花神燈，「年味」整個兒出來了，「家」的感覺也更加濃郁了！

　　那年除夕才過午，便開始準備拜神的三牲以及隨後祭祖暨年夜飯的十來道素、葷菜……公公說，祖先有的吃齋，所以祭祖要有素有葷，而先母常說，祖先要的不過是那一道道裊裊上升的熱氣，所以，祭祖就是請祖先回來用餐，可以像「辦桌」一樣，陸續上菜即可。公公又說，初一早初二早，所以初一祭祖要早起拜素食，初二則是早起拜葷食，不過，拜過的飯菜再加熱當祭品也無妨。往後九年，每一年的春節都是在或烹煮或加熱、祭拜和清洗中打轉……。

　　旅菲後的第一個春節，祖先牌位還罩著紅布，一起打拚的三家人聚在一塊兒過年。大女兒負笈美國之前的年節與忌日，依舊沿襲在台時的習俗，像陀螺般在採買、洗理、烹煮、……中打滾，只是省卻了年初二的祭拜。之後，外賣的油炸、燻烤熟食擺上了供桌，年初一也改以清香敬果祭祖了。

　　今年，小女兒回來過年。除夕傍晚，奉上代表平安、吉祥、健康的三果和三種應節的年糕，換上三杯冒著裊裊熱氣的敬茶，再點上三炷清香，等香過了，一家三口便到鄰近的菲式餐廳吃年夜飯。

　　大年初一，和外子是忘年之交的年輕朋友帶著伴手禮偕同六月就要入門的未婚妻來訪，也送來了要給誼父母的喜布。那天中午，「一家」五口去鄰近有烤壚的日韓料理餐廳「圍壚」，餐畢，外子循禮發送紅包給兩個喜氣洋洋的孩子。年初一傍晚，一家三口悠哉地上IMAX看《哈比人》，記憶中，這可是婚前才享有的「福氣」！

　　今年的農曆過年真的很不一樣！除夕不再繁忙瑣碎，也沒有雜亂、油膩膩的廚房，更沒有很想睡回籠覺的大年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