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普正珍大殿歷史悠久，是羅馬最早的教堂 之一，在君士坦丁宣布基督教合法之前就已是基督教的聚會所。教堂原址是西元一世紀羅馬貴族布田(Pudens)的住宅，在西元四世紀改建為教堂，以布田之女兒--殉道貞女聖普正珍為名。

布田是羅馬元老院議員，基督教傳到羅馬之初，教徒多為中下階層百姓，布田是極為少見的富裕階層教徒。使徒保祿第二次在羅馬被囚，即將殉道前，布田與保祿同在一起。這段經歷記載在提摩太後書4:21「你要趕緊在冬天以前到我這裡來。友布羅、布田、利奴、革老底亞和眾弟兄都向你問安。」此外，根據教會傳統說法，布田曾接待聖伯多祿在其家中居住。在君士坦丁建造拉特朗宮作為羅馬主教(教宗)的官邸前，多位主教也曾住在布田的家中。

根據上述事蹟，聖普正珍大殿與教會早期歷史有非常深厚的關係，是一座具有傳奇色彩的早期基督教教堂。不僅與早期基督教發展關係密切，聖普正珍大殿擁有藝術水準極高的半圓形後殿馬賽克鑲崁畫。這幅畫創作於西元410年前後，是現存最古老的祭壇馬賽克壁畫。

儘管擁有豐富的歷史與重要的精美藝術作品，在擁有眾多華麗教堂的羅馬，沒有文藝復興或巴洛克大師作品的聖普正珍大殿知名度不高，不像離此不遠的聖母大殿那樣璀璨奪目。藏身在靜謐的小路旁，猶如一顆隱藏的寶石，聖普正珍大殿值得喜愛歷史與藝術的的朋友前往探訪。

▼羅馬現存最古老的大型祭壇馬賽克壁畫(局部)

從聖母大殿後側的埃斯奎利諾廣場越過加富爾大道(Via Cavour)，有一小段兩旁有著茂密樹木的下坡路，這小段路仍是埃斯奎利諾廣場的一部分。走到第一條橫向的Via Urbana往左轉，很快就抵達聖普正珍大殿。

▼這小段下坡路仍是埃斯奎利諾廣場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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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a Urbana人行道旁鐵柵欄後方的黃褐色建築就是聖普正珍大殿

走進鐵閘門，可以看到教堂地面比現在道路平面低了幾公尺。自古以來羅馬建築物損毀或廢棄後，當地居民就直接將舊建築夷平，在廢墟上建造新的建築，隨著時間推移，地面就越堆越高。這裡見證了這座城市兩千年來地面持續上升的景象。

許多羅馬早期的教堂直接建在古羅馬民居、神廟遺址或最早的督教聚會所之上。聖普正珍大殿就建在西元一世紀古羅馬住宅遺跡上，前面文章提到這座住宅是重要的早期基督教聚會所之一。

教堂四周建築及道路地面持續上升，而聖普正珍大殿從西元四世紀完整地保存在至今，因此形成了教堂比現在地面還低的樣貌。

▼ 經由這座雙向階梯從可路面走到教堂

聖普正珍大殿是建造在早期基督教聚會所之上，這裡簡單介紹基督教堂的演進歷史。

基督教創教之初多利用猶太教會堂進行傳教與聚會，藉以吸收信徒。此外也有在教友的私人住宅進行聚會，這些場所稱為「家庭聚會所」。這種聚會場所大多利用住宅的餐廳或廳堂，場地通常是臨時性的，沒有固定格局。

羅馬帝國對外來宗教相對寬容，人民可自由的信仰各種宗教。由於基督徒拒絕崇拜皇羅馬皇帝，牴觸了國家宗教政策而遭到打壓。為掩人耳目，一些富有的教徒將家中隱蔽的大房間騰出來，提供教友進行宗教聚會。

西元三世紀下半葉羅馬帝國暫停了對基督教的鎮壓，在這段相對和平的時間，基督教的發展變的興盛，基督徒的數量也大幅增加。隨著教會組織及宗教儀式的制度化、原來的家庭聚會所已不敷使用。一些聚會所被改建成適合舉行宗教儀式的固定場所，稱為「住家教堂」。

古羅馬時代，上層階級住宅的入口處會掛著刻有屋主姓名的大理石板作為產權標誌，拉丁文稱為"Titulus"，即"頭銜"的意思(title)。因此特別稱呼這些富裕家庭捐贈的住家教堂為「領銜教堂」(titular church)。由於與教會早期發展有很深的歷史淵源，這些領銜教堂在教會中有很高的地位。

當時羅馬有二十幾座的領銜教堂，後來重建為正式教堂後，仍以原來名字為名，如著名的聖克萊孟大殿(San Clement)以及聖普正珍大殿都是這類教堂。。

▼教堂左邊通往早期作為基督教聚會所的西元一世紀住宅遺址，可惜正在整修，無法進入參觀。

聖普正珍大殿經過多次整修，除半圓形後殿馬賽克鑲崁畫外，已不易看出四世紀最早建築的原貌。教堂立面重建於1870年，外觀基本上以原本立面為基礎，再加上各種不同風格的裝飾。後面是十三世紀風格的鐘樓。

天主教組織中，教區是教會的基本行政單位，由教宗任命主教負責治理，教區主教駐地稱為主教座堂(Cathedral)。教區由數個堂區(Parish)組成，由教區主教指派司鐸(神父)擔任堂區主任，司鐸所在教堂稱為堂區教堂。堂區是教會的地方組織，直接負責照料所屬信徒的宗教事務。

全世界有超過三千個教區，其中以羅馬教區地位最崇高，羅馬教區主教由教宗擔任，以拉特朗聖若望大殿為主教座堂。羅馬教區轄下有三百多個堂區，其中有255個地位特殊的堂區教堂稱為「領銜教堂」。

前面提過，早期由古羅馬富裕家庭捐贈的住家教堂特別稱為「領銜教堂」(titular church)，當初共有二十幾座的領銜教堂。後來隨著教會的發展，到目前為止總共有225座被授予領銜教堂的尊榮。

後來的領銜教堂與早期基督教時期的領銜教堂有不同的意義。每一位神職人員晉升為樞機時，會被授予一個羅馬的堂區，該堂區的堂區教堂會稱為領銜教堂(Titular church)，樞機就稱為該堂區的領銜司鐸。這象徵他已成為羅馬教區的成員，與教宗建立起緊密的關係。這也意味著每一座位於羅馬的領銜教堂，就代表一位樞機。大部分的樞機駐在世界各地，因此樞機僅作為所屬領銜教堂的名譽堂長，教會會再指派一位司鐸負責該堂區的實際行政工作。

領銜教堂會將領銜司鐸的牧徽懸掛在教堂的立面，現任聖普正珍堂區領銜司鐸是大阪教區總主教前田萬葉，他的牧徽懸掛在大門的右側。

在此提一下，1870年重建教堂立面的委託人是當時聖普正珍大殿的領銜司鐸Lucien Bonaparte，他是法國拿破崙家族的後裔，目前教堂內仍有他的紀念碑。

▼大門兩側懸掛著教宗與領銜司鐸的牧徽。我去參觀時，大門左側仍懸掛著今年(2025)去世的教宗方濟各的牧徽，還未改成教宗良教十四的牧徽。

大門是十六世紀整修時重建的，不過仍使用古羅馬及中世紀時期建的建築材料。兩側的石柱來自古羅馬時期，柱子上方沒有柱頭，柱身上有少見的螺旋狀凹槽。這兩根柱子不像傳統的古典柱式，也許是柱頭雕刻被削掉吧?

石柱上方的柱頂簷部(橫樑)是十一世紀的雕刻，上面有五個圓盤浮雕，從左到右分別是聖布田，聖普正珍，上帝的羔羊，聖巴西德以及一位與本教堂有關的古羅馬貴族。大門山牆表面是十九世紀的濕壁畫，已嚴重褪色。

▼大門由不同時期建築材料組成，很有古老的韻味。

▼立面為兩層樓結構，兩側邊以三層重疊的方型壁柱裝飾，壁柱同樣也沒有柱頭。立面上方的山牆及第二層牆面都有十九世紀的濕壁畫，但保存狀況不佳，已退色或剝落。

▼立面第二層有兩扇拱型的高窗，窗戶以瘦高的雙連拱圈裝飾，有中世紀的風格。從下圖可以看到立面上有精巧的雕像裝飾，例如兩扇窗雙連拱上方的聖伯多祿與聖保祿胸像，窗戶下方線腳上的男童及獅子頭像。

▼立面上山牆的濕壁畫保存狀況相對較好，看的出是以基督為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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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普正珍大殿規模不大，最早是三廊式巴西利卡建築，十六世紀的大整修將側殿改成禮拜堂，成為只有中殿的單廊式建築。

▼中殿兩側的連續拱圈以古羅馬時期的石柱支撐，拱圈外表不加裝飾，露出原本的磚石材質，非常樸素。十六世紀整修時，為補強結構以及作為裝飾，在原本的拱圈內側添加新的拱圈(白色部分)，呈現出新舊拱圈並存的樣貌。

▼原本的木造桁架屋頂被改成交叉拱頂

現在教堂中殿的外觀是十六世紀(1588年左右)改建之後的成果，幸好兩側的磚造拱圈仍維持原狀，讓教堂仍保有部分早期基督教堂的風韻。在現代以前沒有保存古蹟的觀念，如果當時再晚個幾十年才整修，可能聖普正珍大殿會被改造成金碧輝煌的巴洛克式教堂也說不定。

▼素淨的中殿沒有太多裝飾。此圖為中殿右側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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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普正珍大殿的祭壇是以新古典主義風格設計，建於十九世紀初。以一對愛奧尼亞柱與簡略的柱頂楣構框住祭壇畫，外型簡潔。創作於十九世紀的祭壇畫「聖普正珍的榮耀」(The Golry of Santa Pudenziana)描繪聖普正珍被接引至天堂的情景。祭壇畫兩側是聖普正珍兩位兄弟的畫像，繪畫下方標示出他們的姓名 St. Timotheus以及 St. Novatus。聖布田一家為信仰而殉道，真是一門忠烈。

▼新古典主義風格的祭壇

在1588年教堂整修時，祭壇上方增建了一座圓頂。這個八角形的穹頂年代比米開朗基羅設計的聖伯多祿大殿圓頂還早一些。不算禮拜堂圓頂，只看教堂主體建築的話，這是羅馬最早的教堂穹頂。圓頂上的濕壁畫以天使與聖人崇敬天主為主題，天主位於最頂端，八位手牽手的裸體小童呈十字形圍繞在天主四周，下一圈是正在演奏樂器的天使，最底則是幾位殉道聖人。此畫構圖清晰，層次分明，風格介於文藝復興與早期巴洛克之間。

▼祭壇正上方的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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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後方半圓形室上方的馬賽克鑲崁畫是聖普正珍大殿最珍貴的寶物，也是基督教藝術史上極為重要的作品，大多數訪客是為此而來此朝聖。

這幅馬賽克畫創作於西元410年前後，是現存最古老的祭壇馬賽克壁畫，創作年代比拉溫納那些著名的拜占庭馬賽克畫還要早。與常見的拜占庭風格馬賽克畫不同，此畫仍使用晚期古典時期藝術風格創作，在宗教藝術中極為罕見。此幅畫最為重要的是基督形象的轉變，從年輕樸素的牧羊人轉變為坐在寶座上的威嚴統治者。這反映此時基督教已從被迫害的地下宗教轉變成羅馬帝國唯一的國教。

馬賽克畫的主題為耶穌與十二門徒。耶穌身穿羅馬式長袍(toga)，居中坐在鑲滿寶石的寶座上。十二門徒一字排開，對稱的坐在寶座兩側。左邊最靠近耶穌的是聖伯多祿，右邊是聖保祿。在伯多祿與保祿身後各有一位拿著花環的少女。耶穌身後有一道迴廊橫過整個畫面，將前方人物與背景隔開。耶穌頭頂上是鑲有寶石的十字架，十字架立在ㄧ座小山丘上，那是耶穌受難的骷髏地。背景的建築群代表代表聖地耶路撒冷。藍天中佈滿黃橙色交織的雲霧，代表福音書作者的四活物(人、獅、牛、鷹)浮現在雲層中，預示基督乘著雲彩再次降臨，進行最後的審判。

整幅畫構圖嚴謹，基督的威嚴形象、使徒的排列，背景的建築以及四福音書作者的符號，將羅馬帝國的威嚴與基督教神學完美結合，被宗教藝術史學者視為宗教繪畫的經典。

聖普正珍大殿半圓形室馬賽克鑲畫成為後續一千多年教堂藝術的典範，將主題置於教堂最明顯的半圓形室上方，信徒一走進教堂，立刻就能瞻仰到圖像，激發對基督崇敬的心情。

▼基督頭頂光環，身穿繡著骨螺紫色鑲邊的金色羅馬式長袍(toga)，以君臨天下的帝王之姿坐在鑲滿寶石的寶座上。舉起右手，展現正在演說與教導的手勢。左手拿著一本展開的捲軸，上面以拉丁文寫著「聖普正珍大殿的守護者」，象徵他作為教會保衛者的權威，這正是這幅畫要傳達的目的。

基督外貌不再是年輕的牧羊人，而是著長髮蓄著濃密鬍子，呈現出希臘哲學家與宙斯的形象的成熟男子。由此可看出基督教以羅馬帝國的藝術語言來傳達教會的神聖權威，展現耶穌作為與宇宙統治者的威嚴。

▼基督右手邊坐六位著身著白色羅馬式長袍的門徒，正在聽取基督的訓示。後方站著最一位手拿花冠的女性，為聖伯多祿加冕。這位女性代表聖普正珍或是異教徒化身的新約教會。十六世紀教堂整修時，這幅畫被局部切除，現在只剩五位門徒。

▼基督左手邊構圖與右邊對稱，同樣坐著身穿白色羅馬式長袍的門徒。最靠近基督的是聖保祿，為他加冕的女性代表聖巴西德或是猶太教徒化身的舊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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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五世紀初，製作聖普正珍大殿馬賽克鑲崁畫的工匠仍以他們熟習的古羅馬傳統工藝技術創作。這幅畫保留了晚期古典時期的自然主義風格，畫風自然寫實，與後來的拜占庭風格馬賽克壁畫明顯不同。

精準的三維空間構圖、人物與景物具有立體感。人物容貌與表情各有特色，姿態與手勢生動的表現出彼此的互動。衣服皺摺順著肢體動作與肌肉線條流動，忠實呈現出布料的下垂感。光影明暗表現與細緻的顏色漸層變化讓形體更加真實。

▼天空雲彩顏色近深遠淺，影像近實遠虛，色調由暖色調轉為冷色調。顯示當時工匠對大氣透視法已有精確的掌握。

▼人物形體大小符合自然比例，不像拜占庭繪畫風格會依照地位尊卑將基督身體尺寸放大。

▼衣服皺摺順著肢體動作與肌肉線條流動，忠實呈現布料的下垂感。

我拍的幾張照片，在畫面右邊都有大片的白色，這是光線透過窗戶照進室內，被馬賽克玻璃崁片反射形成一片耀眼光芒。馬賽克鑲崁畫與一般繪畫有著很大的不同，它的色彩是光線與玻璃或光滑石塊互相作用呈現出來的。在不同光線、不同角度下，畫面都會產生微妙的光影流動，這是照片表現不出來的。例如，整幅畫中色彩最顯眼的是基督頭頂的光環，在現場觀看，它散發著熠熠生輝的金色光芒，很難用照片拍出如此光彩奪目的景象。

在宗教藝術中，馬賽克畫佔了很重要的地位，在此介紹一下它的由來與特性。

馬賽克鑲崁畫起源甚早，最早以天然石頭排列出裝飾圖案。古羅馬時代將彩色石頭或大理石切割成小方塊，稱為Tesserae。使用Tesserae可創作出更細緻的圖像，將馬賽克由裝飾品提升為精緻的藝術。

製作馬賽克前，先在牆面上塗上一層灰泥並在上面畫上草圖，接著在灰泥未乾前將馬賽克片壓入灰泥中。塗灰泥的面積只準備一天所能完成的工作量，後來的濕壁畫也是如此。馬賽克的特性可以隨意的貼在任何弧度的建築表面上，如牆壁、地板、拱門、圓頂以及柱子上。古羅馬人最常將馬賽克用於住宅的地板與牆面裝飾。

在材質方面除了石塊，也將顏料加入熔融的玻璃中，讓玻璃呈現出豐富的色彩。玻璃可以反射光線，藝術家在製做馬賽克壁畫時，將玻璃小方塊稍微調整傾斜角度，可以吸收或反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線，產生出閃爍炫目的光芒。為了追求更華麗的光影效果，將金箔貼在玻璃基底，表面再加上一層薄薄的透明玻璃，放入窯內燒成燦爛奪目的金色玻璃崁片。閃閃發光的馬賽克產生神聖莊嚴與神秘感的氣氛，很適合製作宗教圖像。隨著基督教的發展，拜占庭馬賽克鑲崁畫在中世紀大為盛行。

除了藝術表現外，馬賽克還有幾項特性。首先，馬賽克畫材質非常堅固耐久不易損壞，一般來說可維持千年不壞。如梵諦岡聖伯多祿大殿因較為潮濕，油畫易受損，教堂內的繪畫都是馬賽克畫。如此可保藝術品幾乎不會褪色，永久如新。教廷要聖伯多祿大殿永遠光鮮亮麗，如天國般散發永恆的光芒，任何如古蹟般的歲月痕跡是不能出現在教堂內的。

其次馬賽克畫是以小塊組成，很容易修補維護。不像油畫，鑲崁畫損壞時只要換掉損壞的部分即可，不須整理整整個區域。

最後，馬賽克鑲崁畫猶如畫在石頭上的畫作，需要使用珍貴的材料以及技術高超的工匠長時間來製作，成本非常昂貴，是古代有錢人用來彰顯財富與社會地位的一種奢侈品。歷史上羅馬遭受多次外敵的洗劫，幸好馬賽克的金箔很薄，包在玻璃中也不易取出，在盜匪的眼中沒有價值可言。教堂內的昂貴金銀器皿以及大理石柱、石板才是他們掠奪的目標，因此大多數教堂珍貴的馬賽克畫仍完好無缺的保存至今。

馬賽克是由數量很大的小塊崁片組成的繪畫技法，觀看者的眼睛與大腦將這些細小的色點調和，創造出生動的形象。這甚至擴展到了一般繪畫，像近代印象派中由秀拉(Seurat)為代表的點描派繪畫技法就是相同的概念。我們現在的數位照片，由數千萬到上億個畫素組成，不也是一種馬賽克畫嗎。

西元1588年在祭壇上方增建圓頂時，同時建造了四個拱來支撐圓頂。為了騰出空間以及加固拱底座的結構，馬賽克畫的邊緣及底部被截掉一部分，導致部分畫作遺失。邊緣被裁掉後，剩下畫面的外緣部分內容也重新繪製。這次整修導致珍貴的馬賽克畫結構被改變，被視為一件藝術史上的災難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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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幅馬賽克畫外，教堂內的繪畫與雕刻作品並不多，這裡介紹其中幾件。

▼中殿左側牆面的聖普正珍大殿領銜司鐸Lucien Bonaparte的紀念碑。前文提到，Bonaparte 在1870年重建教堂立面，他是法國拿破崙家族的後裔，於1868-1879年擔任聖普正珍大殿的領銜司鐸。

▼中殿右側牆面是出身波蘭的樞機主教Włodzimierz Czacki的墳墓，他於1883-1888年擔任聖普正珍大殿的領銜司鐸。

▼在中殿角落展示著一幅油畫，主題為「聖布田受洗」(The Baptism of San Pudens)，下方放置著兩尊人像。對羅馬本地人來說，這兩尊人像具有濃厚的異國風味，與教堂內的雕像或繪畫風格迥異。

這兩尊在羅馬具有濃厚異國風味的人像，對我們東方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這是穿著菲律賓傳統服飾的男子。為何教堂內會展示菲律賓人像呢? 在1991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指定聖普正珍大殿為菲律賓在羅馬的國家教堂(National Church of the Philippines in Rome)，來照顧義大利境內日益龐大的菲律賓天主教社群。從網路上查到其中一尊是菲律賓第一位殉道聖人San Lorenzo Ruiz，他華裔菲律賓人。

在羅馬有些教堂專屬於某些國家，旨在服務該國僑民、朝聖者或來羅馬的外交人員，稱為"在羅馬的國家教堂"。這些教堂會以所屬國家的母語進行彌撒，是該國僑民在羅馬的文化與社交中心。有國家教堂的國家以歐洲最多，其次為擁有眾多信徒的幾個美洲國家，其他 少數中東與非洲國家也有國家教堂。菲律賓是東亞唯一有國家教堂的國家。

國家教堂的由來大致分成兩類，第一類是由與羅馬教廷有歷史淵源的歐洲國家出資興建的。最著名的是擁有三幅卡拉瓦喬畫作的聖王路易堂，是法國的國家教堂。第二類是由教廷指派的，如聖普正珍大殿。

▼維基百科資料: "聖李樂倫（Lorenzo Ruiz，17世紀約1600年—1637年9月29日），是菲律賓國第一位被羅馬天主教會封聖的聖徒，也是該國第一位殉道者。十七世紀前期，李樂倫為了避難來到日本長崎縣，時值德川幕府進行宗教迫害的活動，他因拒絕改變信仰而遇害。1980年代，李樂倫被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追封為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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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普正珍大殿與以其妹為名的聖巴西德都位於聖母大殿附近，可在一天內參觀這三座教堂。兩間殉道者教堂規模都不大，各花一個小時參觀仍有餘裕。聖母大殿內容非常豐富，需留停留較長時間。要注意聖普正珍大殿放時間是每天上午9:00-11:30，開放時間很短。聖巴西德大殿開放時間為9:00-12:30, 15:00:18:00，中午會休息；聖母大殿從清晨7:00到傍晚18:30整天都開放。這三間教堂開放時間不同，各位可依各人喜好，規劃好參觀順序及停留時間。

▼教堂準時在11:30關門，工作人員會清場，並把鐵柵門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