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 1930年代

照片引用處：http://2.bp.blogspot.com/-_Utmc4mHQTY/Un5bAK3SOBI/AAAAAAAAnNE/USd3pVueYrQ/s1600/Old+Shanghai,+1930s,+river+embankment.jpg

［第二十三章］（２）

“您知道韓先生的遺囑嗎？”

 

燕武愣了一下。“嗯，我不清楚……”

 

魯警官略顯訝異。“你還是今天我詢問過中第一個不知道遺囑之事的人呢！韓先生沒告知你嗎？”

 

‘我不是韓家成員，也無親戚關聯，嘉理可能覺得不必向外人透露吧。而且他這麼年輕，人生還沒過完一半，誰想到他會對身後事有所安排啊？”

 

警督告知遺囑的原始內容。燕武聽了，點點頭道：

 

“秦南是嘉理的最近親人，楚楚是他表姐, 家產自然留給他們的。”

 

“不過韓先生前陣子補上一項條款：如果死前已訂婚一年，未婚妻可拿到一億人民幣。”

 

“喔……”燕武的臉部的肌肉有些僵硬。“我今天才知道。這樣一來，秦南跟楚楚會少分好幾千多萬元！”

 

魯警督注意到一直望著他的燕武將目光移向桌上的德國手槍，不時掛著嘴邊的嘲弄也驀地消失了。“你對這項條款有何看法？”

 

“能有什麼看法？我又不是韓家人…喔，不！或許我該為齊珊感到欣慰，聽說他們即將結婚，嘉理卻被謀殺，她一定打擊很大。嘉理留給齊珊一億，對她來說，或許是種安慰吧！”

 

“燕先生, 你認識韓先生跟齊小姐很久了吧？’

 

“嗯，我跟嘉理是大學同窗；至於齊珊，也認識兩年了。”

 

“那我冒昧請教你一件事，你認為兩人的感情如何？”

 

燕武沒料到警督會問到這事，因此愕然的望著他。

 

“這跟案情有關係嗎？”

 

“我想從一個非韓家成員的觀點來了解死者的情感關係，這對釐清本案會有所幫助。”

 

一向伶牙利齒的燕武變得吞吞吐吐了。

 

“就我的看法，嘉理…很愛…齊珊啊……”

 

“那齊小姐對韓先生呢？”

 

燕武深吸一口氣。“齊珊…也愛嘉理啊！你要是瞧見她看見未婚夫屍體時差點暈倒的反應，還有剛才在起居室也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就能了解她對嘉理的感情了。唉，這別人的感情，我幹嘛管那麼多？’燕武聳聳肩。

 

‘燕先生, 你是我目前詢問過親友中, 唯一沒有顯露悲傷或哀悼的一位。’

 

燕武頓了一下，那抹嘲弄似的笑意再度浮現。

 

“警官，我是個現實主義者，重視當下活生生的事物。既然嘉理已經不在人間，那我們還是先注重眼前該解決的事情──譬如何時舉辦葬禮，以及早日解開嘉理的死因。當然，我還是為他死於非命感到遺憾。”雖然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魯警督搖搖頭，表示對方可以離開。當燕武消失在會客室後，兩名警員又趁等待空檔嘰嘰喳喳了。

 

“這男人真討厭，”小鄭一臉不屑。“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全身名牌，打扮得像隻自戀的孔雀！什麼東西嘛！”

 

“沒錯，”小蔡盯著剛剛關上的房門。“這種人往往是自我中心主義者，認為全世界就繞著自己而轉。從心理學來看，他們是冷酷寡情的，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惜犧牲別人。如果調查最後結果他是兇手，我是不會驚訝的。”

 

“我也這麼覺得，問題是──這姓燕的男人有動機嗎？”

 

“通常謀殺不是因為情感上的糾葛，便是金錢問題。這隻燕子並不能從韓先生的死得到遺產，難道會是感情問題？”

 

高瘦的小鄭歪著頭思忖。“或許喔！這自戀狂一看就是好色之徒，應該喜歡在女人堆裡打轉。你認為他跟死者會有感情糾紛嗎？”

 

“你是指他跟死者、齊珊小姐是三角關係？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剛剛你也瞧見了，齊小妹哭得眼睛都腫了，相信韓先生的死對她衝擊很大。再說，齊女士看起來也不像感情出軌的女人吧？”

 

“啊！對了！楚楚！一個是美豔女星，一個是花花公子，剛好氣味相投！如果這兩人是情侶的話，說不定為了早日得到遺產，圖謀不軌，謀殺韓先生，一來解決楚楚的賭債問題，二來那個自戀狂也能人財兩得。”

 

小蔡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請別把我的女神扯上謀殺，說不定這是燕武一人幹的。在沒有證據之前，楚楚是清白的。”

 

“是～～”小鄭嘲笑的拉長語調。“我只是推測而已，幹嘛那麼嚴肅？長官，你認為我們的猜測如何？”

 

“很好，你們的推理能力增強不少。”

 

“不過這燕武竟然看到鬼魂！這更出人意料之外吧！”小蔡說。

 

“從寫實謀殺案轉入靈異傳奇！可以拿來當電影題材了吧！”小鄭道。

 

“不過他看到的是幽靈嗎？還是真人扮成的？”

 

“或許我們該去請教靈媒或法師吧！”

 

“又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