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的空間美學
2007/09/10 19:34
瀏覽550
迴響0
推薦4
引用0
像這一條路,兩旁全是沙丘和石頭山,與對面來車相逢的間距平均1英哩 ,撞見動物與撞見人的機率比大約是25:1。因此,當看到道旁出現這樣簡陋的24 小時的加油站時,好像看到希爾頓飯店一樣,非得回轉車頭去拍張照片不可!
不只一次,當我們把台灣來的友人帶進類似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美景時,他們的第一反應通常不是鬆弛身心去欣賞,而是緊張與恐懼,“萬一在這裡當車了怎麼辦?”好多年前一個很城市的朋友如是問:“怎麼連一根電線桿都沒有?” 在我們眼中是充滿活力的自然美,我們的城市朋友看到的卻是處處危機的蠻荒之地;我們在這裡自由自在地蓬頭垢面,他們拘謹得連找個落座處都先拍掉石頭上的沙土、查看是否有蟲子有野糞。這種“什麼都沒有”對他們而言不是留白的美感,只是純粹的“沒有 (lacking)”,是一種“匱乏”:沒有便利商店吃喝,沒有加油站上抽水馬桶,沒有高樓陰影可以擋住助長皺紋的紫外線,沒有人。最終,我們自以為是的“好東西與好朋友分享”不過是野人獻曝罷了。
朋友也不是不抱怨城市的擁塞,但,人擠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一種慣性的舒適;那是一種容許城市人親近得摩肩擦踵、但又彼此漠視的安全距離。
想想,如果你當車了,在人來人往的台北街頭,路人視而不見(或嫌惡你造成交通阻塞)的機會比較大,反正你本就不期待陌生人的援手,用手機打了電話後,你就在等待修車廠派人來的時間裡用手機打更多的電話聊天或辦公;相對的,如果你當車在懷俄明州的72號公路,可能的狀況是:你打了手機給AAA後佇在路邊數小時、等待 50 哩外的修車廠派人來;其實更可能的狀況是:你的手機在當地根本無法收訊,你除了極目眺望和祈禱之外沒別的事可做,一個小時後第一個路人經過,他或是停車捲起袖子跟你一起當黑手修車、或是送你一程到最近有人煙、有公共電話的地方去求救。這兩種狀況我們都經歷過。
人情味,在人愈少的地方愈濃;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每一個陌生人都是你潛在的貴人。
但是,如果要我們的城市朋友選擇,恐怕還是寧可當車在漠然的陌生人之間,安於人聲嘈雜和烏煙障氣的熟悉感。Hey,我不是不能體會抽離個人舒適空間 (Comfort Zone) 的危機感,我只是在說:朋友,難得路過一個被文明遺忘的地方,你能不能也就暫時遺忘文明?
[後記]
有人提醒我:這篇寫得很不中聽喔、得罪很多城市人喔、有一種野蠻人的傲慢喔。唉,可能中文不好,想表達的只是“隨遇而安”的心態,想提供的是走進大自然的一種另類蹊徑。很多人在各國都市叢林中野遊很能隨遇而安,這是我比不上的,我連在波士頓昆西市場都很窒息。只
是,我們的下一代長大的環境愈來愈少樹啊土啊蟲啊獸的,在水泥牆之間長大的他們不愁養成在城市裡隨遇而安的本事,但卻逐漸喪失在大自然自由自在的本能。我
的偏見是:如果能兩種技能兼俱當然最好,實在不行的話,有後面那一個技能會比單有前面那種技能快樂。我的理論很單純:因為大自然純真,愈接近大自然的人愈
純真。純,本身就是快欒。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