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連續兩天圍繞「修昔底德」刊發文章,某種意義上,恰恰折射出當下中美關係已走到一個極其關鍵的十字路口。5月21日,文章討論習近平主席多次提及的「修昔底德陷阱」究竟意味著什麼;5月22日,另一篇文章則借修昔底德的歷史隱喻,批評美國一些政客對權力、戰爭與國際秩序的理解存在嚴重偏差。
兩篇文章角度不同,但指向同一個現實:中美這兩個世界級大國,究竟是滑向對抗,還是走向一種新的穩定關係,已經不只是雙邊問題,而是影響全球格局的核心命題。
所謂「修昔底德陷阱」,本質上講的是新興大國與既有大國之間,由於誤判、恐懼、焦慮和戰略擠壓而走向衝突的危險。這一概念之所以反覆被提起,不是為了渲染衝突不可避免,而恰恰是為了提醒人們:危險可以被看見,陷阱也就可以被跨越。
中國始終強調,世界上並不存在注定無法擺脫的宿命。中國五千年文明積澱所提供的底層邏輯,不是「你死我活」,不是「強者通吃」,而是「和而不同,求同存異」。這不是抽象口號,而是一種長期塑造中國政治文化、外交哲學與戰略耐心的深層力量。也正因此,中國看待中美關係,從來不是零和博弈的思路,而是希望在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的基礎上,探索一條新型大國相處之道。
這也是為什麼,中美兩國元首會晤的意義,不只是解決一時一事,歷史意義在於是為兩國關係校準方向、穩定預期、管控風險,並逐步推動一種建設型戰略穩定關係的形成。所謂「建設性」,關鍵不是誰壓倒誰,而在於雙方能否圍繞共同利益建立穩定框架,圍繞彼此核心關切形成基本邊界,圍繞重大分歧找到可控機制。只有這樣,中美關係才能真正擺脫情緒化、交易化和衝撞式波動,進入更成熟、更可持續的軌道。
而在這一過程中,台灣問題始終是繞不過去的前提和基礎。原因很簡單。台灣問題不是一般性分歧,而是中國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關係中最敏感、最現實、最具引爆性的議題。
台灣問題處理不好,中美關係就不可能真正穩定;台灣問題被外部勢力不斷工具化、籌碼化,中美之間就始終存在被誤判推向危險邊緣的風險。反過來說,只有妥善處理台灣問題,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反對任何形式的「台獨」挑釁,中美之間才有可能建立起更穩固的戰略互信。也可以進一步說,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越穩固,解決台灣問題的外部環境就越友好。因為一個穩定、可預期、邊界清晰的中美關係,不會給「台獨」勢力留下藉機挑釁、押注外援、誤判形勢的空間;相反,它會讓各方更加清楚,台灣問題終究只能在一個中國框架下處理,而不能成為破壞中美關係、衝擊地區和平的引信。
今天的世界,最需要的不是製造新的陷阱,而是共同跨越陷阱。對中美兩國人民來說,這意味著避免對抗、減少風險、爭取發展;對整個世界來說,這意味著少一些衝突陰影,多一些穩定預期;對亞太地區來說,這意味著和平秩序仍有可能被守住。
中美兩國完全有智慧有能力,也有必要跨越「修昔底德陷阱」。而這條路要走穩,關鍵一步,就是把台灣問題真正處理好。只有在這一前提下,中美才能彼此實現、相互成就、各取所需,並共同為世界提供一種比衝突更有希望的答案。
(作者為大陸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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