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女子合唱團》即將在大陸上映,連同《搜查公圳》、《器子》與《角頭:大橋頭》,即將有四部台片在大陸上映。陸劇近年在台灣同樣大受歡迎,《逐玉》開播後,迅速進入各大平台熱播排行榜,也在社群媒體創造討論熱度。陸劇龐大製作成本、高薪磁吸台灣影視人才、強勢的串流平台,種種優勢讓陸劇播放時數比例逐年增加。兩岸交流受幾乎中斷,唯獨影視仍然熱絡,具有很重要的文化意義。
對陸疑懼 喪失自信
2010年ECFA通過,大陸取消台片配額限制,但每年僅約10部以下台片在大陸上映,主要是大陸電影審查制度較嚴。賣座的《鬼才之道》在大陸上映時,不但將片名中的「鬼」字改成「詭」,還用一分鐘時間聲明「鬼怪」橋段純屬虛構。另一部大陸票房亮麗的《周處除三害》,也經刪改後才能放映。
今年春季將有4部類型迥異的台片登陸,顯示大陸對台片的審查更務實,只要不涉及台獨基本上不設限,反映陸方對自身文化吸收、消化外來元素的自信。這種自信讓大陸更有意願擴大庶民生活交流,維繫兩岸文化臍帶。
民進黨政府對大陸充滿疑懼與戒心,各種交流的門檻與限制不斷疊高,對大陸影視產品實施嚴格的配額與審查制度,比大陸對台灣嚴格許多。台灣自詡為多元民主開放社會,竟然對於大陸文創產品設下重重限制與把關機制,反映民進黨政府對台灣民主韌性與文化主體欠缺自信。
陸片輸台以10 部為限,但每年約50部片子參與抽籤,能否上映純屬運氣。創大陸賣座紀錄的《哪吒之魔童鬧海》,抽到第40順位,根本沒機會與台灣影迷見面。10部配額限制訂定於1997年,是依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制訂的行政規範,既有政治用意,也有商業保護的目的,歷經30年變遷,兩岸社會關係與影視產業早已改變,相關法規需要與時俱進。
陸方若能適度放鬆審查門檻,讓更多台片可以上映,對台灣電影業者與廣大大陸影迷都會是鼓勵。電影輸出入「順差」愈大,台灣民意要求放寬陸片配額的呼聲就會愈高,並造成政府的壓力。近年透過網路平台播放的陸劇愈來愈受歡迎,台灣影迷對大陸電影同樣引頸盼望。
兩岸合作 創造華流
民進黨政府把電影當成統戰工具,不斷加碼補助業者拍攝政治正確的電影,但大多數不受市場歡迎。在綠營眼中,陸片就是對岸統戰工具,希望台灣人最好少看,殊不知陸片越拍越好,不只值得台灣片商借鏡,也可拓展觀眾品味與視野。好萊塢動畫《Kpop 獵魔女團》獲得今年奧斯卡最佳動畫獎項,片中人物設定究竟是韓人或華人,引起雙方論戰,但在歐美人士眼中,東方臉孔都是華人。韓國影視產業經多年蓬勃發展,「韓流」已席捲全球娛樂市場,韓人逐漸成為東亞代表性臉孔,兩岸需聯手創造「華流」。
文化愈開放愈昌盛,兩岸文化同源,但各有發展路徑,交流互動必能互利,文創、影視產業是最可行的合作領域。尤其電影交流,放映電影無需人員移動,政治問題較容易處理,可當成破冰第一步。台灣有豐富的題材與創意,大陸有資金與AI技術,兩岸合作有機會拍出揚名國際的電影。
台灣電影一向藉由精緻的角色設定、細膩的情感處理以及對社會現象的深刻觀照等敘事方式,讓大陸觀眾能跨越政治藩籬,產生會心一笑或熱淚盈眶的共鳴。這種「市場自然機制」的力量,證明了民間交流的底層邏輯:文化認同往往比政治宣傳更具穿透力。
從4部台灣電影接連在陸上映可察覺,即使兩岸關係緊繃,文化與商業領域仍有交流的空間。民進黨政府應體察,與其將大陸文化財視為洪水猛獸,不如把握台灣影視的製作優勢,讓文化交流回歸市場,交給大眾選擇。兩岸若能以平常心接受對方作品,展現文化自信,對兩岸和平發展必有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