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 王克難 擇自 興懷 （2002）
2018/12/09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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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
洛杉磯天氣特別好
機場滿是旅客
我們排的長蛇陣
很快地就通過了檢查
廣州的白雲機場
滿是旅客
天氣不冷不熱
我們馬上要飛貴陽
貴陽的天空
只飄著幾絲小雨
第一次見面的文友們
談得何等親切
我們團中好幾個人
童年都逃難到此
母親帶我和姐姐過貴州到重慶時
我還不到一歲
晚上早早就睡
美國已經是九月十一日早晨
第二天早晨去餐廳
領隊神色凝重
他說美國四架飛機被恐怖份子所劫
紐約的一百一十層高的雙子大廈
已被撞滅
數千人頓時喪生
包括幾百名消防人員
我的尖叫聲
一定嚇壞了全餐廳的人
打電話回美國
一時聯絡不到
加州的丈夫， 紐約的女兒
一萬個不能信
如此可怕的事件發生
去黃果樹大瀑布已耽誤了行程
站在瀑布旁
讓水花洶湧
打濕我的臉
借一匹匹縞素
哀悼數千無辜的靈魂
和美利堅永遠
再找不回的天真
葫蘆絲
黃果樹瀑布遊客眾多
只有我們這一團美國遊客
昨天<恐怖份子>
還是陌生名詞
今天紐約，華盛頓的濃煙
籠罩著眼前霧般的潔白
嘩嘩水珠打著我的臉
出口處賣紀念品的攤上
一個年輕人吹那悲傷的調子
我問他樂器名字
他說是葫蘆絲
麗江黑龍潭公園
我又聽見那悲傷的調子
攤子上再買下
一支葫蘆絲
西雙版納的亞熱帶叢林
笛聲引著我們
到大家圍著的水果攤子
金黃的菠蘿甜似蜜
葫蘆絲的音樂依然悲苦
我終於知道
買盡天下的葫蘆絲
也吹不完
九一一的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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