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城堡

─布朗城堡(Bran Castle)

楊遠薰

                   九月中旬，我到匈牙利的布達佩斯 (Budapest) 參加世台會，會後隨團遊羅馬尼亞與保加利亞。雖然一路走馬看花，卻也帶回滿腦子的吸血鬼與「穿刺公」的故事，堪稱有趣。

              羅馬尼亞是中世紀Transylvania 王國所在地。十五世紀時，Transylvania  的統治者弗拉德‧德古拉(Vlad Dracula)動輒將俘虜或不法之徒穿刺在木柱上，手法殘酷，令人聞之喪膽，所以世人稱他為「穿刺公弗拉德(Vlad, the Impaler)」。

             1897年，愛爾蘭作家Bram Stoker根據「穿刺公」的冷血形象，寫了一部《德古拉公爵(Dracula)》的吸血鬼小說，風靡全球。這部小說後來被改編為電影、電視與舞台劇無數次，吸血鬼德古拉公爵因此成了家戶喻曉的人物。

              如今，人們一提起羅馬尼亞，就聯想起吸血鬼。當年「穿刺公」居住的布朗城堡(Bran Castle)亦成了遊客到羅馬尼亞必遊的吸血鬼古堡。

              凡夫俗子的我們到了羅馬尼亞，自也想要參觀布朗古堡。行前，為增加想像力，我上網閱讀一下《德古拉公爵》小說的大意。這故事大致如下：

              十九世紀末，倫敦一家房產仲介公司接獲一位來自東歐Transylvania王國公爵的委託，在英倫購買一棟古堡，然後派年輕的律師 Jonathan Harker 到Transylvania，與買主德古拉公爵當面完成交易的手續。

              Harker 抵達Transylvania後，見當地人一聽他說要到德古拉城堡，咸露驚惶的神情，心知有異。他們暗示他城堡裡有吸血鬼。

          Harker進入陰森的古堡，會見詭異的德古拉公爵數日，旋被打入牢房，並被三名美麗的女吸血鬼糾纏。同時，德古拉公爵帶五十箱泥土，搭船赴英倫。

              不久，Harker在倫敦的未婚妻蜜娜到海邊探視女友露西，發現楚楚可人的露西生病，脖子有兩點尖牙的咬印。露西隨後死亡、淪為女吸血鬼。Harker 自Transylvania牢房脫逃，回到英倫，與蜜娜、Van Helsing 教授等 人合力與德古拉公爵纏鬥，一路高潮迭起，情節緊張刺激，充滿懸疑。

              最後，眾人追殺德古拉公爵至Transylvania的吸血鬼城堡，終於一舉擒王，並將堡內三位法力無邊的女吸血鬼通通殺死。至於美麗的露西則被以木刺穿心、大腦與嘴巴皆塞滿大蒜救活。  

***

              我就如此滿腦好人壞人打打殺殺地前往布朗城堡。布朗城堡座落在喀爾巴阡山脈西南麓的布拉索夫(Brasov) 城附近，高高盤距在一座山頭上。由於地勢高，氣溫相當低。九月天，我們都得穿厚夾克上山。

                   下了車，我們先走一段十分陡峭的石板路，再沿著城堡外側的石階拾級而上，然後從一道窄門進入城堡。

                    進到裡面，方知這城堡沒有大門。據說穿刺公不歡迎外客，凡有人要上城堡，就由上面的人拋下繩索，讓人攀爬上去。

              城堡有四個角樓，中間是個小小的內院，院內有口汲水井。城高三、四樓，甬道四通八達，但樓梯與甬道皆狹窄。走在裡面，但覺樓梯盤旋，甬道彎延，房間很多，感覺像入迷宮。

               堡內的房間不大，窗口小，光線幽暗。但從窗口往外眺，山下的田野、市鎮與大道一覽無遺，視野極佳。據說此城堡是山的東面通往山的西面必經之道，穿刺公向過路人抽稅，每日派士兵早晚巡迴兩次，若發現有人蓄意逃稅而繞道，便將之抓起，施以酷刑。

               城堡於1920年至1938年期間為羅馬尼亞女王瑪麗 (Queen Mary) 所擁有。瑪麗女王將之改為夏季行宮，所以城堡內部的傢俱與陳設皆非當年「穿刺公」居住的模樣。主樓牆上掛著數張女王的照片。年輕時的女王眉眼含春，清麗動人。

                 布朗城堡後來數度易主，如今則是供遊客參觀的博物館。有個角樓陳列當年羅馬尼亞王穿戴的皇冠、服飾、鋼盔、鐵甲與女王的縲絲衣裳…等等。另一個房間則陳列當年穿刺公對囚犯施刑的吊具、針刺冑甲與椅子…等等，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城堡既為皇室、貴族們所居住，自然缺乏吸血鬼的氣氛。我們 在樓上樓下各走一圈，回到內院，拍幾張照後，在煙雨迷濛中沿著陡滑的石板路，小心翼翼地步出城堡。

           城堡外，小販雲集，同行的夥伴們隨即趨往各攤位血拚。我回望森嚴高聳的石砌碉堡，心想穿刺公只有一位，史蹟早成灰燼，但Bram Stoker 創來造出的《德古拉公爵》卻歷久彌新，並且衍生出無數的吸血鬼。

              由於票房鼎盛，影藝界每隔數年便推出一部新的吸血鬼電影，即使今(2014)年亦有一部《Drabula Untold》的影片推出。舊劇新演，自需加添新的題材，於是鬼爸、鬼媽、鬼家庭、歐洲鬼、美國鬼、俊男鬼、美女鬼…層出不窮，大小明星爭相演出，連好來塢的兩位超級大帥哥Tom Cruise  與Brad Pitt 都不例外。

              事實上，小說家Bram Stoker 不曾到過Transylvania，但他的一部《德古拉公爵》的小說卻讓羅馬尼亞發了無盡的觀光財，更帶給全球的人無數想像的空間，誰說文學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