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廷/接收F-16V新機的必要認知
美國空襲伊朗發射數百枚飛彈之餘,戰鬥機仍擔任後續空中制壓的無可替代角色。對照台灣,我國空軍第一批F–16V Block 70機隊的試飛消息總算撥雲見日,如今國人必須超越「台澎防衛作戰」的舊思維,尤其在美國印太「區域拒止」的戰略布局下,耗費鉅資的軍購裝備是否為人作嫁還是購得安全?得從幾個層面分析。
定義一架「多功能戰鬥機」的傳統標準範疇,多以「航電」、「動力」、「武裝」這三項攸關現代化戰機性能的基本諸元衡量,然而對飛機構型本身再發展潛力,卻是隨著實戰化的經驗和效能,對既有裝備系統做研改,成為特定功能的新衍生機型,而Block 70堪稱典型。
F–16系列半世紀來有多達廿餘種構型,而今F–16機隊最大的研改工程,不外乎「主動電子陣列雷達」的換裝與附屬裝備建置,以Block 20的F–16為例,由於已具有北約通用的F–16「通用構型研改計畫」研改工程規格,若能選用適合的電戰套件與武器單元,將可在已服役十五至廿年的同系列機隊上,創造另一個十五年的戰備潛力。
F–16不斷在構型上推陳出新,並以近於「客製化」的模式爭取到全世界訂單,美國空軍日本三澤基地成立的F–16示範小隊,即以兩架實戰部隊的F–16 Block 50單座機巡迴全亞洲的各大航展,一面宣揚美國空軍的「空權存在」,也企圖達到軍備推銷的宣傳效果,這種軍火工業與軍事外交搭配的策略,的確也為美製軍備在九○年代後半創造甚多實質效益。
而中華民國空軍作為全亞洲第二大F–16使用者,即便於現實國際環境不易與外軍展開定期聯訓,但根據國際軍備「買方市場」的通例,仍可依聯合作戰場景的預畫,爭取最能滿足我方所需的系統套件,讓相同軍事投資可達到與周邊國家一致的實質戰力。
以美國空軍現役F–16機隊為例,部署海外的戰術空軍部隊概分為三個等級的建制,以期同時滿足敵情模擬訓練、空對空作戰、空對地作戰(含反輻射攻擊)等不同層級的部署。近年的國際軍備市場也證明F–16機隊仍在構型的演進上力求變化,說明這種「由任務決定構型」、「以構型選擇武裝」的一貫趨勢,可稱之為現代軍備發展的共相。
倘若在前沿部署的作戰場景中,配備數位化座艙與資料鏈路的戰鬥機,通常也兼任起防敵突襲的任務,除了可攜掛傳統的空對空近戰武器,也能視任務需要加掛集束炸彈、攻艦飛彈,甚至研改版的巡弋飛彈,彌補一般的地區空防火力強度,增加對戰區的防護效果。
現代軍工產業進步神速,戰鬥機射控雷達功能與任務更趨精密,軍民航飛行航路交織複雜,各國空中接近事件時有所聞。近年北約為防範恐怖主義利用各種包括無人機等民用飛行載具對人口密集區發動奇襲,在F–16空對空科目加裝標定莢艙,以防範低空穿越攻擊。
隨著新世紀地緣政治格局演變與重劃,防空部隊擔任了更為龐大的識別作業能量,對於低空穿越的防範與應對作業程序必須更為縝密。由這波美國及以色列對伊朗的大肆轟炸,不難看出來空中戰機在戰役當中所扮演的重要關鍵角色。因此台灣有必要維持聯絡機制的暢通,防範各種空中突發事件對戰略決策的誤判,以實力維護台海和平穩定與戰略安全。
(作者為空軍前中將副司令、國立清華大學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