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川普發起的「和平理事會」在2月19日於華盛頓正式召開首屆會議。川普曾多次公開抨擊聯合國是徒勞無功、甚至阻礙和平的組織,透過扣留美國應負擔的近四分之一運作預算,使聯合國陷入前所未有的財政危機。在這種背景下,和平理事會的運作模式將國際外交轉化為類似企業董事會決策機制,各參與國角色更接近股東而非平等主權國。為了強化股權邏輯,理事會引入獨特的成員資格購買制;任何希望獲得永久席位國家,必須一次性捐贈10億美元作為基礎資金。
在華盛頓會議上,來自40多個國家領導人或代表出席,其中包括印尼總統、阿根廷總統、匈牙利總理及巴林國王等。然而,這種新型態國際參與也呈現出顯著分歧。英國、德國、法國及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均拒絕加入,理由是該組織缺乏透明度且政治授權模糊。傳統西方盟友缺席,反映出和平理事會試圖建立由威權國家與右翼盟友所組成聯盟,透過實力展現而非程序正義來重塑全球地緣政治。
和平理事會首要任務,即是處理被視為全球最棘手衝突的迦薩戰爭後續。理事會成立「迦薩國家管理委員會」(NCAG),由巴勒斯坦籍的阿里•沙斯(Ali Shaath)擔任主席。沙斯在會議明確表示,NCAG任務是行政與建設性的,旨在恢復安全、重啟經濟活動、確保可持續的緊急救濟,並恢復水電、醫療與教育服務。這種技術官僚治理的邏輯在於透過改善物質生活條件與提供高品質的公共服務,消除哈瑪斯等激進組織的民意基礎。
然而,NCAG運作完全處於和平理事會外部監督之下,實際上剝奪巴勒斯坦人的政治主體權與自決權,使迦薩淪為受外部力量管理的技術性行政區。沙斯宣布將在短時間內部署五千名受過專業訓練的巴勒斯坦警察,這支部隊目前正在埃及接受培訓,其主要任務是維持社會治安,為後續大規模經濟開發創造穩定的環境。
任何經濟願景的實現都必須以絕對安全為前提。和平理事會計畫部署規模達兩萬人的「國際維穩部隊」(ISF)並由美國少將賈斯珀•傑弗斯(Jasper Jeffers)指揮,目前已有5個國家承諾派遣兵力:印尼、摩洛哥、哈薩克、科索沃與阿爾巴尼亞。其中,作為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印尼的參與最具戰略價值。印尼總統普拉伯沃承諾將部署至少8000名士兵,並由印尼將領出任ISF副司令。
在和平理事會運作中,體育被賦予意想不到的政治功能。國際足總(FIFA)主席因凡蒂諾(Gianni Infantino)作為唯一非政治背景嘉賓出席峰會,承諾投資7500萬美元在迦薩建設足球基礎設施。透過在受戰爭摧殘的土地建立運動場館,將全球最受歡迎運動轉化為外交潤滑劑做法,模糊娛樂、經濟與地緣政治的界線,是川普新政治的重要行銷宣傳。
川普的和平理事會葫蘆裡賣的藥並非傳統和平方案,而是混合實力威懾、商業開發的特效藥。它試圖證明在分裂的全球體系,透過打破既有規章制度,直接利用資本與軍事力量,可達成看似不可能的和平目標。對台灣身處地緣政治敏感區域的國家而言,和平理事會運作模式所提供警訊,在於未來國際秩序可能取決於能否在交易型外交找到自己的價值定位,我們必須審慎關注後續進展。
(作者為中華經濟研究院輔佐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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