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聯合報部落格寫手 標的沈柏洋都認定為民選立委
公開為他聲援
別忘了他是某個黨不分區立委 是黨推薦的
即便阿沙布盧水平
也不能透過罷免讓他滾蛋
出岫閒雲君請多讀書 再來盲目力挺沈吧
貽笑大方了!
近日在網路上討論沈伯洋事件時,我批評立法院長韓國瑜在面對中共對台灣民選立委的立案通緝時,未能站在院長的高度捍衛立法院的尊嚴與委員安全。
一位Y女士回應:「沈伯洋不該分裂兩岸關係,台灣同胞都贊成統一。」
我指出,至少我本人不贊成被中共統一。如果我也算「台灣同胞」,她的說法顯然就與事實不符——台灣同胞並非「都」贊成統一。而我身邊也有許多人比我更加堅定支持台灣主體性。
Y女士接著說:「兩岸統一勢在必行,不是你來決定的。」
我回答:我當然不能決定結果,但我完全可以表達意願。更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個人、任何政權,有權單方面決定台灣的前途。
她最後回覆:「對岸可以決定是否統一。台獨份子以後統一都會被清算。」
於是我反問:「你贊成中共這樣做嗎?你支持這樣的統治者嗎?」
她沉默了。
上述對話很簡短,但卻可能有相當的代表性,可以反映一部分台灣民眾的思維。這種思維值得被顯化、被檢討,讓一些較深層的事物被揭露。以下我不揣淺陋試著做出一些相關的分析。
一、不是忠誠,而是含混的恐懼與順從
上面這段對話讓我意識到:台灣確實有一部分人,並非不清楚中共會採取「清算」行動這一點。他們是在「恐懼」與「順從」之間形成了含混的接受態度。
他們未必由衷支持中共。但在心理上他們可能已經把「中共會統一台灣、抵抗無用」當作一種宿命。這種宿命感讓他們不只接受自己的退讓,還要進一步壓制其他台灣人的意願,把恐懼包裝成「現實」、把順從轉為「務實」。
從Y女士的幾句話,也許就能看見這種心理:
把自己的立場假裝成全體台灣人的意志。這種語言上的抹除,本質上就是在幫威權鋪路。
將統一視為不可挑戰的自然律。好像政治結果不是公民參與的產物,而是一場不可抵抗的地震。
以中共的暴力當作統治合理性的基礎。
當她說「會被清算」時,她並未譴責暴力,而是將其合理化——彷彿面對暴力只剩接受。
二、制度性分析:中共統治的核心即是「清算異議者」
中共的治理並非一般國家式的行政管理,而是一套以「敵我劃分」為中心的政治體制。
從反右、文革,到宗教整肅、新疆再教育營、香港國安法,中共維繫統治合法性的方式,始終是標籤異議者,強化政治敵人形象。
一旦納入其統治範圍,「清算」就不再是威脅,而是制度。
因此,「統一後清算台獨份子」並非口號,而是可預期的政策延伸。
當部分台灣人說「不要反抗,不然以後會被清算」,其實他們已經把中共的制度性暴力視為天經地義。
三、歷史鏡照:台灣威權記憶讓部分人更容易被嚇服
台灣在戒嚴時期的威權經驗,深刻形塑了幾個世代的政治心態:「不要惹事」、「保持沉默比較安全」、「第一個出頭的人最危險」。事實上,類似的心態,很可能在傳統中國早就已經深深刻鏤在廣大人民的心中。國民政府,乃至中共的作為,相當部分是這種傳統心態的延伸。
而這些心理痕跡至今仍在。
當中共釋放威脅訊息——立案、通緝、清算——對某些人而言,這些不是抽象詞彙,而是歷史傷痕的再現。
因此,他們會本能地退縮,以「務實」之名尋找心理安全。
香港更是一面清晰鏡子。香港人從自由社會在三年內全面崩解,正是以「不要惹事」、「反抗無用」為開場。
今天台灣部分人的語氣,已與當時的香港驚人地相似。
四、政治心理結構:恐懼被誤認為現實、順從被包裝為理性
這群人的心理軌跡往往是這樣的:認為中共不可戰勝(宿命化);中共透過軍事威脅與心理戰,成功讓一些人相信「反抗無用」。
將恐懼合理化為現實(自我保護);為了維持自尊,不願承認是「害怕」。於是將自己的退讓講成「理性」。
把順從重新定義為「務實」。
最後,威權恐嚇竟被包裝成「現實分析」;服從暴力反倒成了一種「國際觀」。
這是心理學上典型的「內化威權」現象。
五、服從權威可能被認為有正價值
人們服從,很可能並不完全是出於恐懼。特別是在東方文化裡,服從權威很可能是一種正價值,同時也形成了一種習性。也就是說,服從權威是對的、是應該的;也可以是潛意識的反應模式。
服從權威,讓權威的指令能夠得到貫徹,社會就會有好的紀律、秩序。這很可能是東方文化的一種典型思考,至少和西方個人主義社會有明顯差異。從而,東方社會大眾可能也普遍較願意服從權威。
問題是,有些來自權威的指令可能有問題。專制君主的權威指令,很多時候只是為維護掌握權力者本身的利益,或者是維護他們誤以為的自利目的。古代就已經有所謂「亂命」一詞,也就是說,有時候,權威的指令明顯有問題,部屬就未必要遵守。
當然,更多時候,權威指令其實是在為統治階級的利益服務,而與廣大被統治者的利益相違背。這時候,服從權威其實往往就意味著侵害被統治者的利益。而且,若進一步考慮,當被統治者的利益長期被剝奪,最後,也還是會迴向讓統治者也受到損害。歷代王朝末期君主的悲慘命運大體就是這種寫照(事實上,統治者的悲劇並不僅僅是這樣。這只是較明顯而極端的一面)。
認定誰是權威,當然也是服從行為的重要依據。所以,權威的符號化與爭奪該符號,也成為衝突的重要成因。以今天的兩岸關係來說,誰代表中國,誰是中國的真命天子,會成為衝突的重要部分,也就是在爭奪成為被服從的權威角色。
有些台灣民眾,在模糊意識中漸漸接受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整個中國(甚至也包括台灣)的正統性,於是衍生出應該服從中共的心理。至於中共究竟是不是、該不該對台灣具有統治正當性,卻並不曾去深入思考。或者,深入思考後卻還是得不到明確結論,於是就接受了被外在力量強勢灌輸或鋪天蓋地滲透入腦的說法。
之所以會接受,部分是因為服從已經成為一種潛意識的反應模式。只要某個政權宣告其統治權威,而且展現出有足夠的支撐力量;或者從多個不同角度影響認知,許多人就自然準備接受其統治權威,並且願意服從。有些人並不習慣去質疑其(統治)正當性。
服從作為價值、作為習性其實是有問題的。除了對方究竟是否具有正當權威或統治正當性的問題外,更重要的問題是,當服從習性壓抑了質疑、深究、批判,廣大被統治者可能會被不合理限制、剝奪。這其實對整體發展也極為不利。中國數千年的君主專制統治,其實讓中國社會長期處於文明發展遲滯的局面。只是這種文明進步遲滯,往往被都城、宮廷的局部繁華所掩蓋。
認為台灣民眾應該服從中共指令,這更是明顯荒謬的事情。但是,模糊的正當性認知與服從習性可能讓一些人覺得這是應該的事情。即使支撐服從行為的背後力量明顯是暴力,這種暴力似乎也有人認為是應該的。反之,抵抗暴力,倒被認為是不應該、是挑釁、是反和平。
這樣的是非認知,荒謬至極,但是我們似乎也已經沒有必要去多做結論爭辯。我們能夠做的,也許主要是去「揭露」,試著讓這些人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揭露其心態背後的「恐懼」與潛意識的「服從」。
結語:台灣真正的危險是意志先被擊垮
上面Y女士的言論顯然並非孤例,而是一種值得台灣高度警惕的心理徵候:
他們意識到中共的暴力本質;也知道「清算」意味什麼;卻在恐懼與無力感中把它合理化;最後甚至替威權辯護、替暴力發聲。他們不再是正統意義的統派,不是出於主體性而追求統一,而是被威權馴化所衍生的行為反應。
真正危險的也許不是公開歡迎中共的人,而更是那些內心已經先向威權跪下、卻以「務實」自居的人。
而在這個脈絡下,上面的那句反問才格外重要:「你贊成中共這樣做嗎?」因為這句話戳破了一種迷思:她不是支持暴力,而是習慣了恐懼。
而民主最大的敵人,不是暴力本身,而是讓暴力變得「理所當然」的那種心理。唯有讓這種心理被看見、被挑戰,台灣的民主意志才能不被瓦解,也才能在威權陰影下,保持清醒、保持尊嚴,堅定地說:台灣的未來,不是別人說了算。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