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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帶我去兜風
2007/08/08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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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點,兩個孩子被父親從睡中喚醒。
父親說,走,我們去花蓮找你媽。
姊姊說,那明天要上學耶。
父親不耐的說,不用去了。
姊姊坐在前座,從台北到花蓮要經過濃綠的蘇花公路,車子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行走,父親的駕駛技術很好,姊姊喜歡兜風,小女孩第一次發現,原來黑夜的天空也是藍色的,雲還是白的,黑夜不是黑的。心裡想著,真好,明天又不用上課了。
星期日,父親帶著兩個孩子出門,車子一路開著開著,停在海邊。父親一路都沒有多話,姊姊還可以播放自己喜歡的蔡琴卡帶聽,唱的歌好像是天天天天。孩子們不懂父親的心事,只能陪著父親到海邊吹海風。還好孩子們喜歡兜風,不吵不鬧。父親的身影在海邊,走來走去,大海讓父親顯得孤寂,姊姊不能理解的看了一眼,又陪著弟弟玩起來。
我坐著火車去找父親,在公路邊上了父親的大卡車駕駛座,父親指著車座後的小床說,爸爸晚上就睡在這裡。我陪著父親運送砂石,一趟兩趟。父親的話不多,我們就這麼一起兜風。父親送我到火車站,我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眶可能是濕的。
山上的風,海邊的風,公路的風,它們傳達了多少無法言語的心事,吹到臉上卻那麼舒服。那風聲,告訴了我,幸福不會是天天的,我們只能勇敢加速去往前方,人生或許是殘酷的,看那些我們不能抗拒的悲傷,也像快樂一樣,吹過吹過了。真好,明天不用上課了。誰說這不也是辛酸中的小禮物。沒有了辛苦,幸福也就不會那麼幸福。
就是這樣,我還是最喜歡跟爸爸去兜風。

願天下所有不多言語的父親們,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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