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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歌仔戲
2007/07/1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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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77年,台灣省永和市。
晚飯時,野台戲的鑼鼓聲已經開始預告戲就要開唱。六歲的我迫不及待的跟媽媽告別。
媽媽說,妹妹,還沒有開始啦,把飯吃完再去。
我說,要開始了啦,要開始了啦,等一下人多了就會坐不到前面,看不到啦….
搬著家裡的一把圓板凳,我要下樓去看歌仔戲。
圓板凳跟我快要一般高了,我抱著他,搭電梯,穿過大樓的中庭,走出大樓後門,這一路都是興奮。找一個最接近舞台的好位置。把板凳放好之後,先要繞到後台去看看,看那些戲子有的在照看自己的孩子,著了一半的妝,有的還在吃晚飯,反正他們總是來得及上戲,一點都不急不忙。
我喜歡看見台上的仇人恩人,原來在後台都是一家人。其實,下午我已經來看過了,戲子休息的時候聊天玩牌,昨天的楊門女將,睡午覺的樣子。真好看。
舞台就用一塊布隔開兩個世界,舞台上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晚上要演的戲碼,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舞台下的小販蹲著賣油煎甜不辣,有幾個小孩圍在那等待,他們的頭上就是兩個世界。走來走去,我的眼前就有三個人間。
沒有什麼比看戲的孩子的眼睛更迷人的了,舞台上的燈火輝煌,全都閃亮在小女孩的眼睛裡。
我多希望人生就永遠停在那裡,像一張靜止的油畫。那該多好。
真實人生總是比台上的戲碼還要精彩刺激,因為編劇是一個不用負責任的,不具名的人,暫且稱他為老天爺或者上帝。不具名不收版稅所以他就沒有包袱的亂編,這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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