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余秀華橫空出世於網路,從微信的平臺上,撞到詩歌界的官媒《詩刊》,形成颱風過境一般的話題。震撼她的文字,為她語言的新鮮無拘,感覺的靈敏,書寫的尺度之大。對於她生活的苦難不想關注,那與她的詩思有關,但與她的詩歌天分無關。她是一個真有天分的詩人,雖然有些專業人士不認同她的藝術性,但不能否認她詩裏是燙手的潑辣的生命,有只能驚豔的新鮮的語言,這才是最珍貴的抒情詩的命脈。
無奈泛上心頭,又一次不得不承認天分的必要。寫作,不僅需要一只筆,還要敘事的能力,對靈魂深處細密層次的感知,而這些,自己真沒有。帕慕克諾獎發言裏說:“文學最迫切的任務是要講述並研究人類的基本恐懼:被遺棄在外的恐懼,碌碌無為的恐懼,以及由這些恐懼而衍生的人生毫無價值的恐懼……不論何時我面對這些傷感,煩惱,通常以誇張的語言表達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它們觸及了我內心深處的黑暗。”
這些最基本的恐懼我也應該有,但好像從來沒有正視過或者說不敢正視?一有苗頭,就趕緊調整修復,深怕影響自己快樂平靜的心情。報怨沒有寫作的素材,好友知秋說“妳向來表現理性知性,可有勇氣挖掘埋藏內心最深的恐懼?如此或許能走出不同的路來。”可是我內心有最深的恐懼嗎?有不能對人言的隱秘黑暗的欲望嗎?也許天性樂觀,再加上後天修行,不斷地將自己的心房打掃得一室陽光,有一點點“恐懼”之類的灰塵,都要趕快掃出去。也許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怯懦,不是挖掘不出,是不敢生成礦藏以供挖掘?
身邊好友有的有敘事能力,有的有感知內心細密層次的能力,大家同樣都有一只筆,而我缺少這兩樣,除了妨礙寫作的心態寧和,倒寧願沒有。沒有恐懼,只有偶爾的悵然,多希望能有,黑的化不開,生成不得不揮筆的蓬勃衝動,可惜,天性比較阿Q。少年所立壯志,用一只筆用父母給的名字揚名立萬,終是做不到了。
只能做一個文學愛好者,而不是寫作者,止庵說“可能在每個創造的時代之後應該有一個欣賞的時代,假如真是這樣,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就是欣賞的時代。在這樣的時代你整天想著寫作,這是不是合算,是不是對?”看,多麼會開脫,一點淺淺的悵然,都要趕快消解掉。
止庵又說“我花一生的時間讀書,這樣的人生未必就是失敗的。”看,又找著論據支撐了!其實不管說的多堂皇,雖節制是一種自知,也是一種無奈吧,像陀斯妥耶夫斯基,像卡夫卡,像魯迅先生、像張愛玲,這些真正的天才,他們的作品能站在文學史的峰頂,怎會在讀與寫之間糾結?
止庵這種小有天分的人都只想做個讀者,咱這沒有任何天分的人,更只能安心做一個讀者,好友說:“我還是挺知足的,即使寫不出來,畢竟感受到了。畢竟感受,才是最讓自己受用的東西。”想他也是接受了止庵的觀念,又把止庵的觀點交流給我。
在止庵的採訪裏有一段伍爾芙的話:“我覺得閱讀是一種遊歷,就好像一個人去過全世界各個地方,閱讀,使一個人的世界變得沒有疆域。”就在閱讀裏做一個行者吧,行者無疆。
圖片取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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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樓. 学生哥2015/03/05 05:33在行走中閱讀
笛卡尔(René Descartes)说过一句更有名的话是:
把一个代数方程式在笛卡儿坐标系(Cartesian coordinate system)中,与一条几何曲线对应,使“数” 与“形”完美统一起来,那是世上最高尚的行为。
“我思故我在”----你思了吗?
- 3樓. Reed2015/03/01 05:56
- 2樓. 大海(穿新衣)2015/02/28 15:04不一定要是世界第一。其實世界第一只有一個。而且還不可能是永遠第一。 只要肯定自己也有「一些」天份,突破自己的瓶頸。也許真正的意義在於「嘗試」去做。
- 1樓. 知秋(中華民國派加油)2015/02/27 21:48晚安
我總私偏的認為,閱讀,非只有跟從
是從他人的省思裡省觀自己,而非只是閱讀
前些日曾聽大哥提起的,在這裡妳又提起,去搜了余秀華,喔
"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單以這句話套句閩南語俗話說,"俗擱有力"
她像把自己最隱私的攤出來給大家看,且不再意袒露了她的粗俗或醜陋面
滿足了人"窺視"的好奇心,不需"窺視",我把它直接掀開給你們看
讀到時當下直衝腦門裡的,有否感覺像是看著自己呢?
(有多少人是否有過類似的想法,卻礙於觀感或臉面只能在心底揣測)
人與人間的差異縮小到比鄰了
(忽然有個很荒謬的聯想,想到柯文哲現象,呵呵...)
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雖然好奇,我並未專程去找這詩文字
可我看了她的博客,心思其實很細膩,情執深刻,且許多並不粗俗
為何卻要給她什麼腦癱,農民之類的標籤?這些字眼裡分明帶著歧視
她文字的天分非因她的身分才突出吧?
她書寫的文字裡所要傳達的,她文字所表現出來看似"粗俗"卻實是"不俗"的氣質
她文字所帶給讀者的個人的震撼感動,而非又只是另一波"盲從",若是這樣看她,那就可惜糟蹋了
人到底該不該成名?我想很多事情皆是身不由己的吧...
胡言一番,算是初識她文字魅力的感覺吧
晚安^^她虽然文词大胆,但感情也没有纯洁,更像少女一般的纯情。
她的语言,那种表达方式是我们没有见过的,许多诗语言已经僵化了,而她的语言之新鲜,之个人色彩,真是无比的令人惊艳。
她的语言与情怀并不粗俗,有些女诗人看似优雅,但充满器官的那些诗句却让人觉得滥觉得不堪入目。这纯粹的情感更多根植于想像,让人尊敬。
她的坎坷经历让她的诗歌题材更靠近自己,但是她的天分是有目共睹的。
很高兴你喜欢她的诗,希望她出名,她的诗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她的生活状况也需要改善
譚梅 於 2015/03/14 08:28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