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愛他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快樂嗎？』


我這麼問著，我必須了解實情。


她以點頭代替回答。


『妳認為他愛妳嗎？和妳在一起的時候他快樂嗎？』


我接著問。


『當然。』


她是位亮麗又年輕的粉領佳人。在一個適合打電話找人聊天的夜晚，佔去我的電話線。我答應第二天赴約。


『那．．．妳煩惱什麼呢？如果你們倆人彼此相愛，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放不下他的家。』


她垂下頭，偏分的長髮遮去半個臉龐，頭髮塞在耳後的另一側頸上，青色脈動隱隱若現。那裏．．．是否曾被他．．．親吻過？


『我可以體會妳內心的煎熬，真的。』


女人與男人間的差異，在於器官與器官間的感應方向與距離的不同，或許女人與男人永遠無法揣測彼此的心思，無法為彼此的一些行為及思考模式做合理的解釋，但用於體諒其他同性的立場，在理論上並不難。愛上（假設是真的愛上了）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人格必定在完整與分裂間拉扯、掙扎，幾番浴火後才得以重生。


『有時候我很矛盾，我問我自己是不是錯了？』


我的表情可能透露著訝異，她緊接著說：


『不，我不是指破壞他的家庭，我並沒有．．．，而是．．．，而是他一點也沒想過要試著改變現狀，每次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無足輕重，只是他茶餘飯後的點心罷了。』


她雙眼泛著淚光，委婉陳述。我看到的是一幅我見猶憐的溫柔畫面。男人是否就是這樣喜歡或．．．愛上她的？


『如果我是妳，我也會常常這麼想，而不是「有時候」而已。』


男人為何不為她改變現狀？食之無味的老婆真的棄之可惜？是愛她不夠？還是害怕面對改變後不明確的未來？是否曾有男人因愛上有夫之婦而如此不能自拔地自怨自苦呢？


『妳為什麼不換個角度去想，或許沒遇到妳之前，他不快樂；後來遇到妳，如果就像妳所說的，他變得很快樂；而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快樂，那．．．妳為什麼不好好珍惜你們共處的時光？不然，妳希望他為妳改變什麼？他畢竟是有孩子有老婆有家庭的人。』


難道妳要他為了妳與老婆離婚，然後娶妳，然後從此和妳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心裡問著。


『我並沒有要他離婚，因為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為我離婚，反而常常在我面前提孩子、老婆、家對他的重要性，可是又一再再對我說不能失去我。』


看著她兩行淚水滾下面頰，我為她感到悲哀，開始懷疑她告訴我的「我們相愛，也很快樂」的真實性。今夜之後，我該以何種態度面對這個男人？


『妳的咖啡涼了，要不要換一杯？還是換另一種飲料？』

續接【無關愛情 ─ 他愛妳嗎？】
            【依然無關愛情 ─ 妳還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