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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這麼多幹嘛?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2009/10/10 10:22:04

我反覆談言論自由的問題,有些讀者不同意觀點,罵得厲害。我大多以開放社會裡,言論百花爭鳴的角度看待,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但我的基本立場一定是: You are entitled to your opinion. 你有權主張你的想法,當然還有下一句,I am entitled to my opinion, too. 我也有權主張我的想法。有些網友罵過頭了,說實在的,我還真是不痛不癢,這代表發言者不是學養不佳就是修養不佳,這樣的言論能說服多少人?殺傷力不大。我最害怕的,是關心的同業朋友,用很關心的語氣,關心我討論這些問題,將來要惹上麻煩,最重要的是,最後面一句常常是,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了,言論自由干你我什麼事,想這麼多幹嘛。

 

大陸的朋友們有這樣的說法我不奇怪。我很早就有一個理論,跟極權國家的同業談言論自由,有點像跟歐洲人談棒球,他們聽過,甚至看過這個運動,他們知道棒球大概就是跑回本壘得分,但可能不知道什麼是三振出局,什麼是內角球外角球,更遑論是伸卡球,指叉球這些專業的棒球術語。相較於台灣,我們這一輩看威廉波特少棒長大,我國中最愛看的漫畫是甲子園棒球故事,這中間又是奧運世運,中華職棒大聯盟,加上王建民帶起的美國大聯盟風潮,棒球是台灣的國家運動,人人浸淫其中,不管你愛不愛看,多少會有一些棒球素養。這是我跟來自極權國家的同業在談言論自由時的感觸。他們大概知道什麼是言論自由,但對言論自由的精髓,体會是與我是不同的。

 

像會有俄羅斯同業告訴我,有時政府對媒体言論的管制是好的。在我的想法,政府一管制,那還叫自由媒体。當然在一個完善的自由媒体環境,媒体的自律系統也得要很發達,才不會出現媒体失控,造成一個惡質的媒体文化。但如果仰賴政府來管制所謂的不良言論,媒体自律的機制永遠無法成熟。而媒体自律的形成,跟民主素養的形成一樣,是一個長期的全民教育,全民價值觀的体現。

 

所以當我看到大陸有凌滄洲等十五個知識界人士,發表了一分網絡人權宣言時,我很感動,也很憂傷。他們要求的不過是在網路上有發表權,編輯權,採訪報導權等極為基本的言論自由,但也馬上被大陸官方在網路上刪除,讓我感慨的是,要求如此基本的權力,竟要一再強調自己的要求是溫和,理性跟建設性的,問題是提出了一個溫和,理性跟建設性的基本人權要求之後,連署的十五個人還都說己做好了被打壓的準備。

 

這樣的媒体環境下,大陸的朋友為了明哲保身,顧不得言論自由,所以絕大多數的人都政令宣導,風花雪月我是可以理解的。但台灣的同業跟我說,言論自由不干他的事,我就覺得不可思議。

 

言論自由不是八卦媒体只是在誣指女明星未婚懷孕時,用來為自己脫罪的法寶。言論自由是在你我看見政府濫權,社會不公義時,挺身而出,直言不諱時的唯一屏障。這是為什麼當我們看到在俄羅斯或中國大陸這樣的環境下,有同業還是在盡記者本分,挑戰特權揭發腐敗時,要給予更大的敬意與支持。因為他們在沒有言論自由的保護下,用他們的生命,他們的自由做他們認為該做的事。台灣也不過是才二十年前,用一連串大規模街頭運動,加上前輩們如鄭南榕用自焚才換來的言論自由,這是讓你我今天在報導扁家弊案,高鐵弊案,政府救災不力時,可以不用看當局者臉色,擔心人身安全,暢所欲言的根源。所以當有台灣同業告訴我,言論自由干他何事時,我很想問他,你以為做記者只是為了要挖章子怡的瘡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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