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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華山一條路(109年6月28日中華日報副刊)
2020/06/28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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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華山一條路」奇、險冠天下,攀援其上手腳並用、心驚膽跳。

 文/攝影 王源錕

 去年八月勇闖西藏,抵達海拔五千二百公尺的珠穆朗瑪峰第一基地營,回程搭青藏鐵路到青海省會西寧市,轉搭「動車」到陝西省會西安市,再由西安咸陽國際機場搭機回桃園。在西安短暫停留期間,安排遊覽以「險、峻、秀、奇」著稱的華山。

 華山又稱太華山,是「五嶽」中的「西嶽」,它的山體是一塊完整碩大的花崗石,這塊「超級大石頭」經長期風化侵蝕,加上南北兩大斷層錯動與東西兩側流水切割,形成「四面如削、斷崖千尺」的峻峭山勢。千百年來人們在花崗石上雕鑿階梯以利通行、建立道觀寺廟,塑造出不可思議的千尺幢、蒼龍嶺、天梯、鷂子翻身、長空棧道、擦耳崖等獨特景觀,因此被譽為「奇險天下第一山」。

 華山既名列「五嶽」之中,古代帝王自然要來封禪巡狩宣示「正統」,史書中有黃帝、堯、舜到華山巡遊的記載,秦始皇、漢武帝、武則天、唐玄宗等十幾位皇帝也曾到華山進行過盛大祭祀儀式。  由於華山地形險峻,唐代以前少有人登臨,歷代帝王到「西嶽」舉辦封禪大典,通常都在山下的「西嶽廟」行禮如儀。直到唐朝道教興盛,道士開始在山上建觀修行,依山勢鑿石為階串聯成一系列險道,也就是當地人口中的「自古華山一條路」。

 遊客來到金庸題的「華山論劍」石碑,總要拿劍比劃兩下拍照留念。

 「自古華山一條路」可以通往朝陽峰、落雁峰、蓮花峰、雲台峰、玉女峰等華山五峰。所謂的「路」其實就是永無盡頭的石階,有些坡度太大之處還在壁上打進鐵鍊以供攀援,不能鑿石階的地方更架設木棧道,死命抓著鐵鍊走在凌虛御空的棧道上,那種感覺想必恐怖到極點。

 李白歎「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我想「自古華山一條路」的難走、難爬,可能更不在話下。現在大陸到處搞景區建設,華山也興建了纜車索道,讓參觀華山的遊客輕鬆許多(當然也財源廣進)。這條「路」是方便遊客而建的,但也讓我見識到「人擠人」的可怕。

 等候搭纜車的大廳分上下層,每層樓都用鐵柵欄隔成「九彎十八拐」,隨著人龍在下層繞了半天,爬樓梯到上層又繞半天,抬頭看牆上標語寫著「溫馨提示,親愛的游(大陸簡體字)客,您由此排隊乘索約需六十分鐘,請耐心等候」,你說會不會暈倒?真的有人暈倒了,煽風的煽風,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忙成一團。很多人憋不住尿急,找工作人員打開柵欄,讓他們「解放」完再回來繼續排隊。

 原本「地陪」規劃我們搭索道上北峰,玩到四點半就得下山,準時發車回西安,沒想到暈頭轉向、前胸貼後背的被推擠上華山北峰,都快四點半了,還玩個蝦密芋仔番薯?幸好網路還是通的,導遊發「微信」通知,在山上盡量玩,只要趕得及坐最後一班索道下山即可。有了最新指示,便可放心在山上停留久一點了。

 從北峰往主峰的方向看,華山的山形酷似一錠巨大的元寶,所以華山又被稱為「財庫山」。如果說華山是一錠大元寶,人潮如湧的北峰雲台上,那座金庸所題的「華山論劍」石碑,便是日進斗金的聚寶盆。

 話說武俠小說名家金庸,作品中經常提到華山,《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等小說更多次細膩描寫江湖各派高手「華山論劍」的情節,被視為他小說經典中的經典。金大俠雖然把華山寫得活靈活現,有如置身現場,但他生平從未到過華山,直到年逾八旬才應邀上華山北峰,為他題字的「華山論劍」石碑揭幕,也算一償宿願。

 到北峰的遊客都會擠在這塊石碑邊比劃兩下,象徵到此一遊,但是想在石碑前好好擺pose拍張照並不容易,稍微停留就會被「請走」,因為那裡是照相攤位的勢力範圍。按規矩等著照相的隊伍排得老長,輪到你時拿著道具劍裝出「論劍」架式,「喀擦」三張讓你挑,價錢沒得商量,一天下來收入想必十分可觀!

 由於時間有限,我們所能遊賞的地方,只是華山的一小部分,那無盡的天梯石階、壁立如削的巨岩、深淺幾許的石洞和精彩的摩崖題刻,就留待以後有機會再來尋訪吧!搭纜車下山時,再一次挨挨擠擠的隨著人龍前進。此刻夜色已暗,朦朧的「自古華山一條路」燃起了燈,盞盞燈炬像條巨龍般的在山谷間盤旋低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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