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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綠雲〈四〉
2019/01/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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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位姓阿錦的阿姨,一身華麗的服飾、臉上畫著濃妝,一派大戶人家中的貴婦人模樣,來到老婦人府上拜訪。綠雲素雲姊妹倆拉著阿姨前去拜見老師,要某也一起教授阿姨學問。

 

孩子鬧歸鬧,阿錦某客套一番後,便詢問對方的家世,某也沒有隱瞞的的說了。沒想到阿錦聽了之後臉色一變,對綠雲姊妹倆說:

 

「他家是我的仇家。我的老母親左臂上的箭疤至今還在,今日既然讓我遇到了,我能不報此仇嗎?」

 

說著便拾起庭院地上的石頭要砸某報仇。綠雲姊妹倆趕緊勸解著說:

 

「你的仇怨雖重,但不該找仇人的後代報仇啊。」

 

一再極力勸說後,阿錦才放下了手中的石頭。某見狀很是震驚,不停的向阿錦道歉,阿錦礙於小姐妹倆在場,只能恨恨的告辭離去。

 

又過了幾天,素雲已經能將某教授的書籍內容背誦如流。某半鼓勵半開玩笑的在素雲的背上拍了一下,沒想到素雲竟然因此不能出聲說話了!一旁的綠雲見狀,哭著說:

 

「你拍中她的要害啦!」

 

就馬上跑去告訴母親。老婦人趕過來查看素雲的情況後,也哭著說:

 

「是這苦命的孩兒天生太過聰慧了,才會有此報應。這非得取得了觀音菩薩的淨瓶中的楊柳露汁給她喝,不然就無法痊癒了。」

 

雖然老婦人沒有加以怪罪,但某因此惶恐不安,因而請辭求去。這回老婦人也不再堅持慰留,吩咐綠雲將套在手指上的金環(戒指、指環)取下交給了某,說:

 

「這枚金環原本就是你家的東西,今日就將它還給你了。」

 

某臨行前,老婦人倒了一杯酒,說

 

太夫人之的恩惠,老身從不敢忘記。我那二個柔弱的女兒有幸拜你為師,承蒙你的教導,就藉著這一杯酒聊表報答之意啊!」

 

某接過酒喝了,忽然覺得胸中猶如洗滌刮垢一般,接著濁氣下降並排出了許多(簡單的說就是喝了酒後就放了很大的一個屁),頓時神清氣爽、茅塞頓開,連原本的木訥不擅言詞,現在都能流暢的應答,不再結結巴巴的。

 

老婦人就吩咐窅兒隨車護送將某送回家。某上車後,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自家門口了。

 

家的人正到處尋找某,忽然見到某回家了,大家都非常高興。某就將這幾日的遭遇說了,並將那枚金指環取出給大家看。母一眼就認了出來,說:

 

「真是奇怪啊!以前你父親養了二隻鸚鵡,一隻母鳥一隻幼鳥。母鳥是白色的,幼鳥是綠色的,二隻鸚鵡都很聰明,會說話。

 

有一天,鸚鵡悲鳴說著想要離開,我很同情牠們就放了牠們,並在小鸚鵡身上綁了一個金指環,與牠們約定,說:

 

『他日如果能再相見,就以此作為信物吧。』

 

而我綁在小鸚鵡身上的金指環,就是這一枚啊。」

 

某聽了也感到驚奇,突然想到了隨車而來的窅兒,便急忙回頭查看,卻見窅兒已經變化成一隻燕子,呢喃鳴叫著飛走了,原本停在門外的大車也已不見蹤影。

 

後來,某提到了阿錦的事,與母親一番推敲,應該是當年父曾在郊外獵捕雉(俗稱「野雞」),射中了一隻雉的左翅卻還是讓牠逃脫了的這件事吧。

 

改編自 《耳食錄

 

原文:

 

《耳食錄》.卷八.綠雲

福山劉生,假館鄉僻,為童子句讀師。

……

夜漸黑,逡巡而返,頓迷前路。

……

越日,潔治館舍,縹緗滿室,文具精良。老婦引二女出拜。

……

一日,有陳家姨來,稱曰阿錦,華妝袨服,類金屋嬌。二女令謁劉,將使授業。叩問家世,劉具告之。阿錦艴然,謂二女曰:

「是吾仇也。老母左臂箭瘢猶在,今既相值,庸勿報乎?」

懷庭下石將投之。二女喻之曰:

「怨毒雖甚,不在後嗣。」

力勸而止。劉駭然,強謝之,始恨恨去。

又數日,索(素)雲從劉受書,背誦如流。劉戲拍其背,遂喑啞。綠雲泣曰:

「中其要害矣!」

馳告老婦。老婦至,亦泣曰:

「是兒夙根太慧,宜獲此報。非得菩薩楊枝露飲之,不能瘳也。」

劉惶恐,因求去。老婦亦不復堅留,命綠雲脫金約指付劉曰:

「此君家故物,今特歸趙。」

臨行,酌杯酒告曰:

「太夫人之惠,末(未)之敢忘。弱息又辱門牆,藉君牖迪。此酒所以報也!」

劉立飲之:覺胸中如滌刮,下氣大泄,神悟頓開,喉舌亦便利,無復期艾之苦。老婦命窅兒護車,進劉還家,須臾而至。

家人方覓劉。既見,皆欣忭。劉具述前事,井(并)出約指觀之、劉母識之,曰:

「異哉!昔爾父蓄二鸚鵡,一母一雛。母白色,雛綠色,並能言。一日悲鳴求去,餘(余)憐而放之,係(繫)以金戒環,而約之曰:

『他日倘相見,以此為信。』

即此物也。」

急視窅兒,已化為燕子,呢喃而去,門外之車亦杳。復論阿錦之事,蓋劉父嘗射雉於郊,中其左翼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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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3) :
3樓. 九州昧慚生
2019/01/14 13:36
養到的鸚鵡是已具備能幻化的精靈了,知恩圖報且深具慧根,十分難得,許多能為人者反不如了。

鸚鵡的很通人性的.....

 Fox想 

 反之,有的人只剩下了獸性.....

文武兩邊站, 可可疊羅漢2019/01/14 19:25回覆
2樓. 醉夢Horace
2019/01/11 23:00

精彩的神話故事

以前的故事大都有教忠教孝、知恩圖報、守信守義

現在的故事大都只有情節引人,無關義理

有的故事內容甚至顛覆常人善惡觀念,讓故事中的惡彷彿都是理所當然的,就如同那個到處趴趴走的貪污犯理不直氣卻壯的金句 : 「阿X錯了嗎?」、有那麼嚴重嗎?

這樣更糟.....

 Fox無言 

 

文武兩邊站, 可可疊羅漢2019/01/12 07:20回覆
1樓. 【無★言】家喻戶曉的中國人
2019/01/11 06:52
沒交代素雲嗎?

大概飛去南海求觀音甘露了.....

 Fox餓餓 

 

文武兩邊站, 可可疊羅漢2019/01/11 07:0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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