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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Arif Dirlik的《殖民之後》
2021/03/28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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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很難讀的小書,裡面的內容其實是作者Arif Dirlik在大學講座的內容,所以堆疊了一堆把你懂的東西變成你看不懂,希望你因此覺得這些東西很高深莫測的「專有名詞」。
 
有趣的是,作者自己對這些學術圈的專有名詞是這樣看的「我當時對歷史的看法很好玩──現在這看法也沒有變。歷史學家不會喜歡我這麼講,但我覺得歷史這門學問,就跟社會學、經濟學、政治科學一樣;它們都試圖建立自己的術語,模仿科學,所以才叫社會科學──讓自己變成某個有共通語言的學科,而且對行外人來說可能還很晦澀難懂。連做文學的人也一樣,拿所謂的後結構主義(post-structuralism)啊各種行話試著這樣搞。所以大家才會再也搞不懂做文學的人在寫什麼。」
 
不過如果不要去理那些故作高深的專有名詞,你會發現這位前幾年才過世、信仰毛派馬克思主義的老先生,對於滿嘴「解殖」的「虧欠史觀」白左和第三世界「文化」左的批判火力可是有夠猛。而他解釋「中國」這個概念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論述,也很值得一看。(雖然如果你有定期收看我的文章,會發現這些觀點我多半都有寫過XD)。
 
Arif Dirlik是土耳其美國人,就是他在土耳其出生成長,後來去美國念書入籍為美國人。土耳其是個在19世紀被稱為「近東病夫」的國家,不過在被講是近東病夫之前,是個橫跨歐亞大陸的大帝國。這個背景讓Arif Dirlik不像一般研究東方史的西方人受「虧欠史觀」的羈絆,全盤否定和「帝國主義殖民」一起帶進東方的西方要素。也讓他描述的「第三世界」和「民族獨立建國」這些東西少了「聖光」而多了真實.....雖然這也和他身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反對民族國家這東西有關啦。
 
Arif Dirlik認為帝國因為各種原因,必須採用差異管理的方式,例如奧斯曼帝國雖然是一個伊斯蘭教國家,但事實上在這個帝國裡面,要信伊斯蘭教、要信東正教還是羅馬天主教是你家的事,帝國朝廷不想管也管不來。要講土耳其語、希臘語、阿拉伯語還是斯拉夫語也是你高興就好。
 
但民族國家則不一樣,民族國家的形成來自「同樣的血統、同樣的種族、同樣的文化」這種神話,但事實上這種情形根本不可能自然存在,於是乎以核心強勢民族「同化」其他民族的悲劇就在所有民族國家瘋狂而全面地展開。這些「同化」造成的悲劇,是千倍萬倍於過去帝國時代的。
 
在民族國家裡面,不再有「要信伊斯蘭教、要信東正教還是羅馬天主教是你家的事」的自由,更不能「要講土耳其語、希臘語、阿拉伯語還是斯拉夫語也是你高興就好」這種事情。一戰打完後這種悲劇集中在歐洲、二戰之後更是全球到處都是血流成河。在民族國家裡面,傳統文化被聖化高舉,不過這個傳統文化當然只是某一個民族的傳統文化,其他的民族只能選擇離開或是拋棄自己的傳統文化。
 
Arif Dirlik用「內殖民」形容這種民族國家刻意造成的「同化」,而他舉中華人民共和國當例子,當然也寫到最近因「新疆棉」成為熱議話題的東土耳其斯坦(中國稱為新疆)。Arif Dirlik描述「中國」民族國家成形的過程,「我們都必定得是中國人」是怎麼造成一場場的可怕迫害和悲劇。
 
比較有趣的是引介Arif Dirlik來台的教授應該是「左獨」,他在這本書的引言,用了國民黨強迫台灣人講「國語」為例來解釋Arif Dirlik的「內殖民」悲劇,但他忽略了台獨建國運動的閩南人讓閩南語獨占「台語」地位,引來客家人和原住民不爽這些更接近我們的實例(我當初用都是國民黨的順民故意找碴,你用什麼話術催眠自己這樣好棒?)。有些事情做了就會有那個結果,一直催眠自己「那只是他們做得有問題,我來做一定不會有後遺症一定好棒棒」,只會重複招來相同的悲劇而已。
 
至於Arif Dirlik描述「中國」創造的過程,大家可以自己買書來看,看不懂再來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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