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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推Train:追兇列車和一點小遺憾
2020/08/2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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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媒體網友用「燒腦劇」來形容Train:追兇列車,但我不是很贊成,其實這齣劇情節雖然很多轉折,但編劇和導演的說故事能力都很好,整齣劇看起來很順,沒有特別難以理解的地方。所謂的轉折其實也都是因劇情的推進出現的結果(就是你因為追查A還有足夠的資訊和證據,去發現真凶可能是B,而不是讓辦案的人──或說就是觀眾從頭開始就是找錯方向),並非為轉折而轉折、為離奇而離奇。
 
雖然劇情是以懸疑解謎為基底,但這齣戲的人物情感卻都非常飽滿,不會像是本格派推理劇只是名偵探的解謎舞台,人物只是舞台上的擺飾。關於這點不得不稱讚兩位主角尹施允和景收真,以極為優異的演技,讓整齣戲充滿了說服力。
 
**警告,以下有劇情雷**
 
這齣劇的宣傳點鎖定劇中腳色在兩個平行世界擁有完全不同的個性、現況和處境,可以說大部分的演員都要準備兩個腳色的演法(在發布會的時候,主持人還調侃主角這樣片酬有雙倍嗎)。不過對尹施允和景收真兩位主角來說,這齣戲要準備的兩個腳色,並不是個性迥異的雙生子,甚至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而是同一個人因為生活環境和遇到的狀況不同,發展出不同的個性,但本質上卻還是同一個人。而尹施允和景收真都成功了完成了編導給的任務,讓人相當佩服。
 
很多觀眾在看完這齣戲的時候,可能因尹施允扮演的徐道元強大的辦案解謎能力,不記得這個腳色的基本人設,徐道元本質上不是一個很堅毅的人物,A世界的徐道元有藥癮和自毀傾向、必須看精神科,用瘋狂的辦案和工作來麻痺自己,上司甚至一度要他簽停職書。
 
B世界的徐道元更糟,雖然因為沒有遇到景收珍扮演的韓瑞京,而順利完成警校學業,升遷比A道元順利,但他在父親是殺人兇手的重壓下,收賄、吸毒迷失了自己,根本越過了那條不該逾越的線。
 
對比起來韓瑞京就是非常堅毅的腳色,A世界的瑞京在道元的保護下度過人生最大的難關,成為一位檢察官,但在她出現的短短集數內,我們還是可以看到她對法律的堅持(兩位主角出現的第一場戲,就是吵法律問題,道元的辦案其實已經走在違法的邊緣了),而當她聽到道元對她說自己的父親被道元的父親殺死的時候,她的反應是去追查道元的父親被「冤枉」(事實上這件案子在A世界一直是兇手不詳的懸案)的可能性,而道元A在這十幾年,只是一直讓自己陷在自己的父親殺害最愛的人的父親的重壓下,似乎從來沒想過可以用「還自己父親清白」來解決這個壓力。甚至,道元在謀殺案後在鐵軌上救了想要自殘的瑞京,其實也是因為自己準備自殘。道元一直都很清楚,表面上是他救了瑞京,實際上是瑞京救了他,瑞京給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而B世界的瑞京和道元的因為所處環境,讓這個本質上的不同造成的差異更加明顯,揹著父親是殺人犯的羞恥的道元B,成了跨過法律界限的黑警,但沒遇到道元的瑞京B,遇到的情況更糟糕,應該是在父親遭謀害後成為她支柱的義兄企圖強姦她,繼母則凌虐她,在自殘被救後放棄自殺念頭的她,即使要持續接受心理治療,卻仍謹守一個警務人員該有的節操,事實上在她誤將道元A當成道元B逮捕的那場戲,她就說出了對於道元B貪贓枉法的行為有多麼不齒。
 
無論環境如何,以犯罪的手段面對總是人自己的選擇。
 
個性較為軟弱的道元,要成為推動整齣戲劇情行進的關鍵人物,必須要有一個很強的原因,編導給的理由是追查殺害瑞京的兇手,這個理由要在一個前提下才存在,瑞京對道元必須是非常重要的人,而劇情的開頭,我們已經知道了道元因為被自己的內疚壓垮,因瑞京的告白逃離和自我放逐已經三年。甚至直道瑞京死前還刻意和她疏離,說他真的很愛瑞京,光靠編劇冒著模糊主線的危險,用長長的回憶片段去補強也不見得能成功。
 
但尹施允用一場哭戲就讓這個理由擁有無比的說服力,要知道韓劇多半是一邊播一邊拍,而這齣戲也是同樣的模式,這段劇情又在拍攝期很前面的時候,演員能表演出那樣強烈的情感,其實是很不容易的。要知道演技備受讚譽的孫藝珍和玄彬,在愛的迫降裡因為結局戲先拍,都會被觀眾詬病感情不夠了。而尹施允那場哭戲真的表現出「心都被揪出來」的痛苦,後面在恍惚下進入平行世界,情不自禁地觸摸和擁抱根本不認識他的瑞京B,並全力追查案情的劇情,都因這場哭戲才有了說服力。
 
尹施允用很邪很冷的眼神,去塑造道元B和道元A並不一樣,其實不是這個一人分飾兩角最難的地方,最難的地方其實是道元B給貞敏新的承諾,並下定決心要抓住兇手還父親清白,那個邪冷的眼神必須收回、卻還是要表現出和道元A還是不同腳色的時候。尹施允在這邊還是用高超的演技過關,相當讓人佩服。
 
景收真是我觀劇經驗中的最大不可解之一,還記得查這位演員的資料時,看到她被封小孫藝珍並看到照片之時,還在心中暗暗嘲諷,對啊,真像,都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因為照片看來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像孫藝珍,但當我觀賞本劇時,真的不得不說,她真的很像,而且不是某一個角度像而已。
 
頂著孫藝珍的美貌演戲,當然是優勢卻也會帶來壓力,因為我們早就習慣擁有大滿貫影后榮銜的那張臉,總是能給予我們滿滿的戲劇力體驗。景收真在這齣戲裡面,充分地表現出零缺點充滿愛的檢察官、和快被恨意吞沒的警察這兩個腳色的差異,在手刃仇人後準備舉槍自盡最後在道元及時趕到後完全崩潰的那場戲,更是不輸尹施允在瑞京死時痛哭的精彩演出。
 
當然在這齣戲編導的表現也完全不輸給演員,12個小時完全流暢沒有冷場,劇情雖然曲折不斷卻沒有硬拗的不合理,更沒有為驚奇而驚奇不必要的灑狗血。甚至在同類劇中時常會刻意用同一人兩腳色之間的衝突點來營造戲劇張力、卻和主線劇情無太大相干的做法,這齣戲也極少用到。

這齣戲最讓我佩服的是,避開了在刑偵劇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刻板人物太多、腳色太過平面,在這齣戲裡大部分的腳色都飽滿而充滿情感,甚至幾個配角都有自己的人生故事,而這些情節為不會讓人覺得妨礙了主線的推進,甚至他們都是主線劇情推進的必要元素。
 
雖然這齣戲在韓國的收視表現不好,但還好是能在韓國熱搜榜名列前茅之外,在香港和新加坡的OTT上也相當受歡迎,觀看數都能名列前茅,不然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劇。
 
不過看完這齣戲不免有點小疑問和小遺憾,小疑問是我一直看到最後,都不知道道元A是真的愛上了瑞京B,還是他其實從頭到尾都在追逐瑞京A影子,雖然瑞京B說她不在乎.....
 
至於遺憾的地方是,道元從頭到尾都還是選擇了逃避,他的第一次逃避讓他失去瑞京A,這樣的痛卻沒讓他在有第二次機會的時候改變作法,再一次選擇逃避,實在很難讓人不為瑞京不值,雖然說他害怕自己的存在會讓瑞京死去,但瑞京B再遇到他之前是活著沒錯,但用那樣的生命品質繼續活著,自己真的忍心嗎?道元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瑞京「那不是我們的命運,我們要相遇相處然後繼續活下去」嘗試對抗命運的想法。除了讓最後的happy ending實在很不happy,(雖然就人物個性的推演是合理啦)也讓「生命中剩下的每一天都要保妳周全」聽起來很像屁話──原來根本沒打算留幾天給她。
 
真的,就是覺得編劇該給瑞京更好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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